陰暗潮濕,不見日光的地牢中,一妖孽般美麗的女子踏著清晰的腳步走著,鏗鏘有力的腳步聲聲聲入耳。一雙淵深的眼瞳中是無波無瀾的死寂,即使在不見天日的地牢中也仿佛渾身閃耀,令人不可忽視。她長長的華麗的紅袍如遊蛇一般在地上飛舞。
“參見閣……”身後一男子一揮手,示意不要驚動他人。
一女子垂著絲發被鎖在石板上,隻穿著單衣,上麵是道道滲著鮮血的鞭痕,女子並未叫疼,而是十分邪魅的
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漬。
雲落衣在她麵前站定,弓起身子,掐住了她的下巴,“流錦,你可知自己錯在哪兒了?”
流錦笑了,說道,“辦事不力,自當領罰”。
“很好,那現在本宮將流錦殺掉,你可有怨言?”雲落衣波瀾不驚的深黑眼瞳裏倒映著狼狽的人兒,隻見她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雌雄莫辯的容顏,“為何?”
“這不是很好麼,流錦……不,應該說是前任不歸閣主——花流影”。花流影一愣,又聽她說,“本宮還你男兒之身,還你自由之身,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麼?”雲落衣勾起一絲邪笑,不禁令人慌神。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花流影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
雲落衣一揮袖,“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暗地裏在做什麼,老實告訴你,花流影,若不是你的身份擺在那兒,本宮不屑放虎歸山以留後患”。她的語氣很平淡,似乎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未等他說完,雲落衣一挑眉,她身後的一人立馬上前取出一粒藥丸,給花流影吞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花流影死死地盯住那男子。“雲淵……你給我吃了什麼?”
雲淵淡淡道:“散憶丹,你這三年裏的關於師傅的記憶都會消失”。
花流影憤怒的撲上去,鎖鏈被掙得聲聲作響。“雲淵……你該死,你該死”。他做的一切都是為她鋪路,他怎麼可以忘了她,怎麼可以,“雲淵,你該死”。
雲淵一個手刀,花流影便昏了過去,他畢恭畢敬的叫著,“師傅”。
“嗯,小淵兒,找人把他送到花無求那裏,就說,本宮把他孫子雙手奉還”。雲落衣一眼也不看石板上的人,絕美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笑意。這點時間,小貓兒應該已經嚐到美味的魚了吧,不知道,會出現幾條小貓兒呢。
“是,師傅馬車已經備好,是否此時立即出行?”雲淵垂眸,絲絲秀發遮住了眼眸中的情愫。
“自然”。便緩步的先走了。雲淵緊跟其後,餘光掃了一眼石板上的人。忘記她,何其痛苦,要想留在她身邊,就隻能乖乖地做她的乖徒兒,其餘的,什麼都不能。什麼……都,不能。
指甲已經陷入掌心,滲出了血,雲淵卻不自知。
雲落衣在黑暗中勾起一絲邪笑,這樣的徒兒,還真是可愛呐。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如果她一手調教的小白兔又開始胡亂吃人的話,她可是會很不高興的哦。
雲落衣腳步剛邁出地牢的大門,幾縷日光便灑在了她的身上,從不染一絲塵埃的白皙修長的手指指縫中溢到了她的黑眸中,她雙眼微眯,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若漂亮溢著流光,舞動著翅膀的彩蝶。可是那雙眼睛仿佛經過世事沉澱,永遠不驚波瀾,讓人無法看透。
“淵兒,上路吧”。
雲淵就站在一旁,癡癡的看著。
見他半晌未動,雲落衣細眯了眼,泛出危險的意味。
雲淵忽然一顫,立馬跪下,頭微垂,不敢看她的臉,“淵兒知罪,淵兒知罪”。雲落衣這不慍不火的表情讓雲淵心一跳,立馬抽出腰間的匕首,毫不猶豫往自己腹部便是一刀,他半點聲也未吭,仿佛早已習慣一般,見雲落衣沒有說話拔起匕首又準備是一刀。
雲落衣一揮衣袖,打落了那匕首,淡淡道,“夠了,此次便罷了,上路要緊”,她頓了頓又道,“一刻鍾後,本宮要見到你身上完好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