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梔子花香變成了桂花香,夏天的尾巴也不見了,秋天悄無聲息地來臨了,脫去夏裝,似乎寢室裏的人少了份聒噪。那個秋天,如果壹壹沒有發現這個秘密,如果她沒有那麼幼稚,也許現在的我們還是那四個歲月靜好的女生,平淡地生活。那一年,這件事讓你那麼痛,我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公子依舊晚上打遊戲到淩晨一二點,徐壹壹睡眠質量本來就不好,每天十一點早早地上床,到公子打完遊戲才能睡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弄得我也睡不著。其實公子的動作已經很輕了,幾乎沒有聲音,但是對於矯情的徐壹壹來說,隻要有一點丁點光,她都睡不著。她幼稚地想要弄出一點聲響,讓公子注意,暗示公子她因為你打遊戲而睡不著。公子卻從來沒有注意到過,沉靜在她的遊戲世界裏,我靜靜地睡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聽著床板“嘎吱嘎吱”的響聲,聽著她左一聲的咳嗽,右一聲的夢話。很多年後,我依舊記得那年的晚上,直到兩年後公子搬離寢室的時候,才知道習慣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每天十一點寢室裏就悄無聲息,靜得隻能聽見我們彼此的呼吸聲。
星期五的晚上,徐壹壹從上課開始就吐嘈廣播電視概論課的老師李某人,像個上個世紀的八九十年代的憤青一樣。
“你說這個老師,上課什麼內容都不講,隻是一味地吹捧自己有多牛逼,如果真的這麼牛逼,幹嘛還在這裏教書,早就被各大電視台請過去做節目導演了,為什麼一點都不謙遜呢,我反而覺得他的老師比起他更加謙遜。”
“誒,大學本來就是這樣的,全靠自學,老師是什麼樣,對於我們來講意義不大。”
“怎麼能這樣說呢,好的老師可以帶我們做學術研究,這樣以後工作,讀研究生更方便一些。”徐壹壹理直氣壯地和我理論。我實在不想和她做無謂地爭吵,心裏卻滿是看不起她,當時的我總覺得徐壹壹鄉下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麵,直到後來,麵對變成那樣的她,我卻有著難以抹去的愧疚。
我們回到寢室,公子依舊打著遊戲,我們進去時,夏琳拿著手機,通著電話快步從我們身邊跑過,一陣帶有淡淡清香的風飄過,她男朋友找她,每天晚上,她都要和她男朋友見個麵,有時候我會想,天天見麵不會煩嗎?徐壹壹每天,一回到寢室,心裏就像壓著一塊石頭一樣,她總和我抱怨,自從來到大學,來到404,她就再也沒有睡好覺,她在寢室裏話漸漸少了,和公子總有著一種難以化解的仇視,寢室裏的氣氛越來越奇怪。公子漸漸發現了徐壹壹對她態度的改變,但是似乎公子從來沒有在意過,仍然每晚打遊戲打到一兩點。
徐壹壹洗完澡,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公子打完一局,推開她的滾輪椅,向後伸了個懶腰,剛好手打到了出來的徐壹壹,公子看了看她,尷尬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徐壹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向自己的桌子,公子起身走進衛生間。浴室裏又響起了嘩啦嘩啦的響聲,這時,公子的手機響了,我們任由公子的手機不停地震動,直到第三個電話再次響起,徐壹壹跑過去瞥了一眼手機,手機上是一張公子和一個女生的親密照,徐壹壹愣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