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裏,安然坐在床上一言不發,進來到現在,我已經抽了三根煙了,她始終沉默著,現在已經確定她師父沒回過家了,汪洋的手機號也一直打不通,他們、、、到底去哪了呢?
我已經數不清自己歎了多少氣,每次歎完氣想去安慰她的時候,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不能理解她和她師父的那種感情,我也幾乎沒有擔心過任何人,所以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或許讓她靜一會是最好的吧。
又點上了一顆煙之後,安然的聲音傳來:“老蘇,你要是困了,就先睡覺吧。這麼抽煙對身體不好。”
我苦笑了一下,大姐,你坐在那像個瘟神一樣,我怎麼可能睡的著?你那頹廢的氣場幾乎籠罩了整個房間了。整理了一下語言,我開口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感覺你師父是有意不想讓你知道的。”
“哎~”她歎了口氣道:“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師父是故意躲著我?從以曆練為由把我支出去,到百鬼邪王墓裏他們急匆匆的離開,他一直在躲著我,估計汪洋也是偶然撞見他們。他師父沒辦法了,才把他帶在了身邊。”
“既然這些你都知道,那你還擔心什麼?”
“知道歸知道,擔心歸擔心啊,他越不想讓我攙和這件事,那就說明這件事越危險,他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我怎麼可能不擔心?要你父母去做這種事,你不擔心?”
父母?我搜刮了一下腦海,完全沒有出現有關於父母這兩個字的概念,印象中也沒有這麼兩個人,我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怎麼,難道不是麼?”可能是我笑的有點不屑,安然挑著眉毛繼續追問我:“你明知你父母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他們卻不帶著你,甚至他們都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難道你不會擔心麼?”
“不會。”我平淡的說出這兩個字。
安然有些不敢相信我說的話,愣了一下才繼續道:“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父母,我記事起,就沒有關於他們哪怕一丁點的記憶。”我吐了一個煙圈,緩緩道出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我自己一個人在濟南長大,那一年我有多大?三歲?四歲?嗬嗬,那時候從來不會有人在乎我是死是活,是餓是冷。我沒有去工作的能力,也沒有賺錢的能耐,唯一能做的,就是想盡一切方法,在這個城市裏,活下去!哪怕偷曬在外麵的衣服穿,哪怕撿垃圾堆裏的食物吃,我都不在乎,因為我想活下去。”
這是第一次對安然說起我的過去,她聽呆了,我的經曆說出來很多人都不相信,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隻有三四歲的孩子在一座那麼大的城市裏怎麼才能獨自的活下去,也沒有會相信這個孩子現在不僅買了房子,還開了一家影像店,
“原來如此..”她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圈已經有些微紅。
“蘇笑,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我說你冷血的時候,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她站起來,非常鄭重的對著我鞠了一個躬。這是什麼鬼?整的跟我要死是的。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道歉的。”我翻了翻白眼。
“那是...?”她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的樣子可愛極了。
“我隻是想告訴你,我那時候什麼都不會都可以活這麼大,你說你師父又狡猾又聰明,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就出事呢?所以你盡可以把心放寬一點,不用太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