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就這樣露天席地的睡了。是誰將熟睡的我惡作劇般地扔到這荒郊野地裏來的?
喧嚷的街道,噴著廢氣的機動車。抬頭被高層建築阻擋到隻能看見巴掌大的天。汙濁的空氣讓人不想深呼吸。這才是我所認識的世界。
藍天白雲,野草芬芳迎風搖曳。鳥兒歡快地鳴叫,彩蝶翩翩捉對兒起舞。那是在外婆懷中玩耍時記憶中的事。
睡著後被人移換了地方而無知無覺,我睡覺還從沒有這麼沉過。除非著了某人的道兒。可是本人平時安分守己,說話小心做人留有餘地。自認並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不至於被這樣整吧!
天很藍,是書本中所形容的蔚藍天空。不能說萬裏無雲,隻能說頭頂上這片天的雲朵很白,很純淨。不像城市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雲。在某次郊遊中還有曬傷的慘痛經曆。還記得那是某年的五一節,閑來無事約上幾個同事登山,天空看上去就像極了陰天。天氣預報中沒有雨,很好,不用帶傘出門。其結果可想而知。我是帶著一張紅通通,火辣辣的臉回來的。那可是幾近脫皮的慘痛教訓呀!
輕風拂麵,帶著土壤與野草芬芳的氣息鑽進鼻孔。全身都感覺舒泰極了。倒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要多多享受一下這大自然的美好賜予。
自己是怎麼來的?沒讓我思考超過三十秒,便從四麵八方傳來了異常危險信號。
莫名的慌恐不安充刺著每一根神經。身體一躍而起,感觀運用到了極致,探究著危險來源。這個時候我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動作與危險感知和之前有什麼不同,若在平時我一定不會對危險有那麼敏感,一躍彈跳而起更加不可能,多半是慢吞吞的爬起來。本人雖不是什麼淑女,但靈活敏捷的大動作幾乎不作。又不是小孩子了,翻牆爬樹等頑劣習性早就改掉了。大概是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草叢中的異動,才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異常變化吧。
有生以來我從沒有過這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恐懼。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獨自一個人走在即沒有星星也沒有明月,伸手不見五指,隻身處在荒墳野地裏一樣。前方是深不可測永無止境的黑暗。山風帶動密林深處孤魂野鬼的淒厲叫聲不斷傳入腦中。孤獨,恐懼,沒有安全感。不斷衝擊著大腦神經。這種沒有進路也沒有退路,瀕臨崩潰的不安正在吞噬著我的心。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烈陽當空,現在還不是深夜。孤身的我雖然莫名其妙地睡在了長草叢中,也不至於怕成這樣。還沒有探明這恐懼的原因。我的身體開始動了,極強烈的危險氣息已經慢慢欺近。似乎被狩獵者發現了藏身之地!
我為什麼要逃?我在怕什麼?被人發現後真的有危險嗎?我就不能向來人求救,送我回到我所熟悉的地方嗎?黑社會仇殺?好像睡前沒有這段兒!打110報警!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遇到危難時警察同誌永遠都是親切的救世主!
我在身上拚命的四處摸索。手機!手機!救命的手機!手機不在!
我的心涼如冰水,冷汗立時湧出。
腰上掛的是什麼?硬硬的。低頭看去,原來我也是有武器的……
汗!我的武器是一把劍!
開什麼玩笑!我連老太太們常玩兒的太極劍都不會!
等等!我衣服的顏色!款式!是誰換了我的衣服!我身上的衣服長而寬大,居居然是古裝!危險在靠近,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了。長衫會帶動長草讓我行動不便,而且更容易暴露自己。於是將長襟挽入腰間。這劍的份量不輕,有心丟棄身邊唯一的防身武器,方便跑路。可四周靠攏過來的危險氣息越來越重,不由得我不將它緊握。
蹲身在長草叢裏,屏氣凝神,控製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希望他們沒有發現我,好運的將這場危機瞞混過去。
現在是什麼狀況?我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呀!這身衣服要如何解釋?拍電視劇嗎?整蠱拍攝?要不要擺個帥帥的造型?蹲在這裏一動不動,導演應該不會發火吧!
目光掃到自己的腳麵,很大的一雙男人鞋!不是說古代流行三寸金蓮嗎?導演能不能給我換一雙繡花鞋!
哦!對了。我現在是女扮男裝。
咦?這又是什麼?如果這個時候有鏡子的話,我一定要好好看看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