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冬令讓人眼前一亮,這姑娘居然精通湘繡。
白彩納悶呢的問她:“你不是雲南來的嗎?”
冬令憨厚一笑,道:“寨子裏的一個姐姐老家就在湖南。這繡活,還是她教我的呢。姐姐比我更厲害,我這不算什麼的。”
“好了,這四個抱枕我就收下了。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白彩覺得自己還是很民主的。關鍵是得聽聽小姑娘們的意見嗎。
秋實率先開口,道:“公子,奴婢的手藝也就是適合縫縫補補。您要是讓奴婢去繡花然後拿出去賣是鐵定要虧本的。相對的,奴婢更喜歡芳娘姐姐縫製的那種抱枕。奴婢想多學些。刺繡,出彩的有冬令姐姐跟夏至就夠了。”
白彩笑道:“你這小丫頭說話可真謙虛。你跟春華的繡活都挺本分的,雖然沒有夏至跟冬令出彩。但是拿出去,也絕對不會虧本。”再說了,她也絕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啊。
“至於你說的想縫製有造型的抱枕,這個倒是簡單,放心,有活計,我一定不會漏了你們。嗯?還有沒有想說的?”白彩又問了句。
這下是春華開口,她道:“奴婢的想法跟秋實是一樣的。”
夏至卻道:“公子,繡活可是很麻煩的,奴婢也總不能一天到晚都在刺繡吧?再說,奴婢還要張婆婆一起去紡織廠紡紗織布呢”
“夏至!”秋實拉了拉夏至的衣襟,這個夏至總是愛拔高枝兒。在公子跟前,可輪不到她顯擺!再說,這刺繡用的材料都是公子給提供的,她有什麼可抱怨的啊?
白彩倒是沒生氣,她隻是淡淡的瞥了四個小姑娘一眼,道:“放心,有功本公子就賞,過,自然也會罰的。跟我做事,虧不了你們。”
“好了,你們也去歇息吧。”不見息怒,白彩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了。
白芳藹抱著四個抱枕,歎口氣,斜了眼佇立在一旁的小丫頭們,“做好你們的本分就行。”她也隻能提醒他們這麼多了。
秋實上去想幫白芳藹抱著抱枕。卻被白芳藹給拒絕了,“去歇息吧。也不重。我正好抱過來。”
待白芳藹走後,秋實剜了眼夏至,問道:“你為何那麼跟公子說?”
夏至撇撇嘴,一跺腳,嗔道:“我也隻是想提醒提醒公子不要忘了給我們加些工錢而已,隻是幾個銅板的事兒,有多大啊!”
春華嘟囔了一句,“這是後宅的事兒,不歸公子管吧?”
冬令道:“應該歸吧,畢竟,家裏就他一個主子。可是,夏至,你這麼說,總是不好的,要是惹公子生氣了可該怎麼辦?”
夏至卻道:“不會的,我覺得公子不會跟我們這些小丫頭計較的!”
秋實哼道:“那也隻是你以為!”
“你!不要過分啊!”夏至眼眶中的淚珠在打轉。癟著嘴,一副十足的委屈模樣。
秋實正色道:“我不覺得你有什麼好跟公子建議的,相反,公子讓我們做事情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們是公子家的奴婢,這是理所當然的啊。夏至,要不是被買來公子家,你很有可能流落青、樓那樣醃臢的地方了吧?”
夏至聞言一凜,斂去臉上委屈的模樣,想了想,應道:“……你說的倒也是啊……”
秋實歎道:“公子是個有大誌向的人,我們要做的也隻是守好我們的本分而已。你別看公子沒有生氣,但是,你須知,教訓我們這樣的小丫頭,根本不需要公子出手。”
夏至緊咬著嘴唇,不言語。
冬令跟夏至道:“公子,明顯是看上了你的刺繡手藝,雖然有芳娘姐姐在旁邊為你說話,但你也不能……”太過得寸進尺。
在白家,她們過的日子要比之前好太多了。每天定時定點起床,也定時定點的睡覺休息。除了這次公子把他們全體都叫起來之外。她們每天都能得到充足的休息。
一天兩稀一幹,葷腥也經常見。要知道,她們之前在家,就是過年這樣重要的節日都未必見著一塊肉渣。
剛來時,公子就讓人給她們做了一身夏裳一身冬裝。嶄新的,很綿柔的棉布。
公子對他們的確不薄,是以,當夏至“頂撞”白彩時,春華秋實跟冬令都一方麵為夏至擔憂怕她被各種厭棄,另一方麵就是很生氣,公子明明是個好人,怎麼能頂撞呢。
夏至跺跺腳,“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錯了什麼啊!”張婆略帶沙啞的聲音自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