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路不通(1 / 2)

事實上,江仁明的病遠遠不像慧心說的那麼簡單,慧心感覺自從帶上這個病秧子後,自己好像每一天都在蒼老,他真擔心自己會不會英年早逝,好吧,他已經很老了,這詞不適合他。

不管怎麼說,慧心每天為江仁明的病勞心勞力,這一切都被江仁明看在眼裏,倒也真心認同了這個師傅。

可是樂離卻不一樣,他感覺自從江仁明跟著他們上路後,慧心就有些偏心,江仁明每天讀經書背注釋,而自己就像是一頭騾子,白天他要背著江仁明趕路,江仁明就在他的背上搖頭晃腦背經書,晚上他要紮馬步,練武功,稍有馬虎,這老禿驢的棍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最可氣的是這個老禿驢每天連自己休息的時間都不給,吹噓什麼睡拳,把自己忽悠的真以為練了什麼絕世武功,他麼的,狗娘養的老禿驢,練睡拳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自己從睡夢中叫醒,哪怕做的是春夢身體也會下意識的站起來,樂離感覺自己要瘋了,日子沒法過了。

他現在對慧心連一絲敬意和好感都沒有,張口閉嘴就是老禿驢,反正他又不是自己師傅,想起這個老家夥關於這個問題的解釋,樂離就氣不打一處來。

六根不淨!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將樂離打擊的體無完膚,樂離到現在還記得自己問老禿驢什麼是六根時,老和尚那一臉的氣急敗壞,就像自己問他男人和女人有什麼區別時一樣。

不管樂離怎麼抱怨,怎麼抗拒慧心的暴政,慧心總能掐著他的軟肋下刀,每一次都能把樂離收拾的服服帖帖,沒辦法,誰讓他是慧心養大的!

不過還好,江仁明是一個很會安慰人的大哥哥,盡管他看起來更像是樂離的弟弟,樂離從心底裏珍惜這份得之不易的友情,得之不易好像也不適合出現在這裏,他們隻是一句話,一個眼神的交彙,就成為了朋友。

算了吧,不要在意那些細節,畢竟沒有那個和尚會偷偷的藏肉給自己的小弟吃,就衝這一點,樂離就心甘情願認他做大哥,當然事情做多了總會有敗露的時候,可是好像每次受罰的隻有我?

赤裸裸的偏心,這是虐待,樂離想過跑路,可離開這個老禿驢自己能去哪呢?

家這玩意自己沒有,老和尚說他也沒有,江仁明有家,可他卻不能回去,想到這裏,樂離有些悻悻然,還好自己沒有,因為他不止一次見過江仁明望著夜晚又大又圓的月亮流眼淚。

眼淚這東西樂離沒有,他從未流過眼淚,哪怕有時候累的實在是想哭,他也隻會破口大罵慧心,因為他的苦和累全是這個老禿驢虐待他所產生的。

基於某些黑暗的心裏,樂離甚至還偷偷給老和尚下過藥,不是毒藥,他還沒那麼喪心病狂,老和尚再怎麼不好,也是把他拉扯長大的人,他可以不敬甚至辱罵這個老禿驢,但他沒辦法不感激這個老和尚。

每一天的日升月落,對於樂離都代表著新的折磨,可他就像是橡皮筋,韌性十足。

三個人就這樣頂著同樣的光頭,開始用自己的雙腿去丈量這個世界,這種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自然又苦又累,可是三個人卻都甘之如飴,奇哉怪哉。

走過沙漠,睡過密林,見識到各個國家的風土人情,對於這個世界樂離有了更深的感悟。

這個世界上大大小小的國家十幾個,其中公認的強國有四個,楚,景,晉,還有一個周。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小國家,他們要麼對這四個國家稱臣納貢,要麼幹脆直接變成附屬國,還有的國家直接就是被這四個強國扶持出來專門用來打擊敵國。

在這樣的背景下,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可想而知,除了那四個大國,幾乎在這些小國家中每一年都會發生一次叛亂,盜賊,土匪就像是流毒,在大陸上到處橫行。

他們瘋狂的崇拜強者,崇拜那些可以保護自己生命不受威脅的人,可是當保護他們的強者死去,他們會毫不猶豫接受新的強者保護,哪怕這個新強者就是凶手。

當然這些還不足以讓人性崩壞,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高官貴族,比如金錢,比如女人。

有黑就有白,有好人就有壞人,可不管什麼樣的人,他們大多都不長命,應該說這個世界上的人普遍都不長命,若無意外,一個人從出生到老死大概隻需要五十年,如果是修士,可能還要長一點,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