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邊回蕩起胡文遠的那句話:
“這根繩子太硬,不是用來綁人的。你小心弄出人命……”
什麼叫太硬!?
當初我根本就沒有覺得這根繩子有多結實。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個硬不是指的材料硬度。
我緊張地探視著妹妹的鼻息。
沒有氣。
我將妹妹的身子推翻過來,摸著她的心口。
沒有跳動。
妹妹死了。
被我勒死了。
我的腦海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轟炸過了一樣,空白一片。
我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將手探到她身下,摸了摸她的小腹。
光滑如緞。
MD,這次我是真的嚇怕了。
妹妹不是鬼!?
我努力回想著之前懷疑妹妹時,從她身上找出來的疑點。
確實,她給我製造的大多數恐慌雖然恐怖,但很明顯,都可以憑借人的力量做到。
但是那天在家裏,她突然失蹤這件事又該怎麼講?
忽然,我想起來了,有一個方法可以很輕鬆地幫她做到這一點。
如果妹妹悄悄地躲到背陰處的床角下,在我的位置是絕對看不到她的。
這樣,她就可以輕鬆的做出自己失蹤的假象。
當初我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電腦上滿臉是血的女人吸引了,根本沒有時間來注意她。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隻是為了嚇唬我!?
或許,真的是這樣。
不,應該說,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合理的解釋了。
妹妹隻是為了嚇嚇我,我卻殘忍地將她勒死了。
想通了一切,一陣前所未有的內疚感瞬間摧毀了我內心的防線,我發了瘋似的向前逃去。
小屋外屍橫遍野。
我看到了胡文遠的屍體,高誌傑的頭,胡蝶被緊綁著的身體,還有許多不認識的人。
他們全部倒在地上,失去了活力。
所有人都死了。
幕後黑手果然就是張燕。
如果胡文遠說得對,那麼現在我應該可以跑得出這個村子。
但就算如此,又能怎樣呢!?
我殺了人。
我變成了殺人犯。
我想不到什麼可以包庇自己的辦法,就算是吸血鬼也不行。
因為妹妹確實是死在我手裏的。
我現在該怎麼辦?
老爹拋棄了我,躲進了警察局裏。
剩下的親戚全死了。
有誰能來救救我!?
還有活著的人嗎!?
月亮孤獨飄在天上,靜靜地跟著我狂奔。
忽然,一陣滾滾的雷聲從九天之外傳了下來。
雨點淅淅瀝瀝地打了下來。
濕答答的衣服貼在身上,我全身都打了個激靈,從心底裏冒出一股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