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於心死。
這是此刻的花若卿看著這副模樣的阡陌漓,唯一的感受。
花若卿的心裏又疼又喜,疼的是阡陌漓從來沒有這樣的表情,這樣的悲痛。喜得是,在阡陌漓的心裏,自己是他活著的希望。
就算她是魔族公主,是六界不容的魔物,可這個人卻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來愛著,來寵著,來疼著。
這樣……這樣讓她怎麼安心走下去?
花若卿抬手拭去阡陌漓臉上的淚水,“阡陌漓……你不要這樣,如果……如果我真的逃不過去,至少我們還有孩子,他還可以陪著你。”
阡陌漓忽然抓住花若卿的雙手,“不……如果這次你逃不過這個劫難,我沒有辦法帶你回魔界的話,這個孩子便不可能會出生!”
花若卿一驚,什麼?她還以為就算自己死了,至少孩子還能活下來!
“就算,我能保證孩子活著,可你覺得這六界會有一個人,允許威脅到他們地位的人存在嗎?你還未成魔尊時,神界就已經與魔族大戰了,而我們的孩子隻會比妖神、魔尊更加厲害,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花若卿緊咬牙關,她……怎麼忘了這點兒?
不論她是不是魔族公主,是不是魔界的人,即便是這個二十一世紀,都是這樣弱肉強食的世界,他隻是個孩子,就已經不能存於天地了……
“卿兒,那日我們履行了妖神之禮,這一世我們注定共生死!不論結果如何,你生,為夫生,你死,為夫亡!”
花若卿愣愣的看著阡陌漓,眼角劃過淚水,“阡陌漓……”
“卿兒……”
滑落,空間桎梏消失,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中。
徒然傳來的腹痛,更令花若卿痛苦,隻能死死的抓住阡陌漓的手,天空的雷聲閃電似乎都在與花若卿叫囂,每一道幾乎都劈向了病房。
就連冥帝也是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看,並沒有任何異常,總覺得花若卿的叫聲,夾雜著別的情緒。
整個世界忽然黑暗了下來,幾乎沒有一點兒光亮,片刻卻又能看見天空的閃電,耳邊又是伴隨著的轟隆隆的雷聲,身後依舊是花若卿的驚叫聲。
忽然幾個人感受到了三股不一樣的力量,從三麵席卷而來。
是神界、魔界、妖族的人!
三個人頓時保持著警惕性,分散在三麵。
冥帝麵對的是神界的人,阡垣則是魔界,而易烊自然是妖族的人。
三人同時展現了最原始的樣貌。
“嗬,果然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我們堂堂的魔尊大人,竟然提前生產了。”
說話的人自然是如今魔界的魔尊。
但卻並沒有人回應他的話,魔尊隻能委屈的撇過頭去看著清酒,“清酒,我怎麼覺得我現在好想毫無存在感?”
清酒冷眼,“主上,您好像一直也沒有存在感。”
魔尊眉頭輕跳,“清酒,你當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就不能在外人麵前,給我點麵子?”
清酒無奈的歎氣,“屬下不敢。”
魔尊一副丟失了興趣一樣,“清酒,你就不能換句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