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不代表不揍,狄衝霄臉上灼痕猶在,哪裏還敢再放黑神魂出來折騰,正好三女心中都有暗魂之心碎片,便改而帶著三女魂靈來到暗魂之心的永夜星空中。看著黑神魂滿臉得意的惡笑,狄衝霄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自衝天銀柱中抽出一根丈二長槍,牢牢綁在黑神魂手上,退出百丈遠,呐喊前衝。
黑神魂哪敢讓狄衝霄撞上,自將神座轉了半圈,害得狄衝霄撞得鼻酸涕流。
狄衝霄輕哼:“行啊,多了一杖碎片就是不一樣,神座都改轉椅了。”手現神光絲將神座綁個結實。
黑神魂沒招使了,立時老實下來。
朱紅羽自永夜天空收回目光,道:“永夜星空確實宏偉。狄衝霄,我們現在皆是魂體吧?邪魂是不會死的吧?”
狄衝霄聽著咬牙惡聲就知煞星姐姐的意思,忙退到一邊。朱紅羽緩步上前,要過丈二銀槍,對著黑神魂就是一通狠削。黑神魂深知朱紅羽是個守身如玉的純潔妖女,身遭束縛便來了個嘴戰,一連串的雙關含蓄葷話噴出,間中夾雜著一些旁人不知的情思隱密。狄衝霄聽得好奇,敢情紅羽姐也是有喜歡的小玩意。
打蛇不成反被蛇咬,朱紅羽舊氣未消又添新恨,俏臉越發豔紅。
黑神魂道:“怎麼不捅了?這是在向本魂求饒麼?小朱雀,暗魂之心就是本魂肉身,既然你憑借碎片來到永夜星空下與本魂見麵,你心內碎片汲取到的東西就自然會傳給本魂知道。看在那小子愛護你的份上,舊怨到此為止,再敢對本魂不敬,就別怪本魂給無恥小子寫本書,名叫小朱雀的寂寞情思。”
朱紅羽原本打算收手的,聽得此話,羞怒重回身心,提槍又是一通亂捅。
狄衝霄上前拉開人,歎道:“大主宰,再挑釁紅羽姐我可要真正生氣了。”又對朱紅羽道:“別理他,故意氣你的,心內惡念越強,碎片傳給他的記憶與力量越多。”
黑神魂道:“挑釁?愛慕、憎恨、渴望、相思、寂寞這些皆是欲望,或是由欲望而生,本魂照實說,為什麼會叫挑釁?”
狄衝霄道:“還嘴硬,矜持與不願人知就不是一種欲望?不要總拿黑神魂族裔的標準來衡量人的情感世界。舊怨到此為止,說說,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黑神魂道:“好吧,本魂大度多退一步。你們很走運,無意中在一個錯誤時間打在一個正確地方,掉進了一個極其凶險的地方。這個地方,本魂印象極為深刻,深可達數萬丈,除去機緣巧合,隻能出不能進,名為劫母。就像人類女子蘊育血脈的胎室,劫母就是是極北冰原蘊育冰劫的胎室。”
狄衝霄大喜:“能出去就好。怎麼出去?”
“你們走的冰道名為冰子劫道,寒息劫潮出得劫母後,或是變作冰原上的冰劫,或是升空化作某種天象向世間飄飛。但在變化之前,沒人可以預測寒息劫潮最後的變化到底是強是弱,因此以你們的實力打劫潮主意是道地的送死,還是撞運氣亂繞吧。劫母有一些劫眼與冰層下的冰竅相連,若能尋到此類劫眼就能出去,相對安全些。提醒一點,號稱永不結冰的極北淨海海眼也是劫眼之一,機緣巧合下會有相當的淨海寒水逆流劫母,劫母寒息是天下間唯一能令淨海寒水重歸冰靈的事物。這種水流劫潮必須要避開,一旦被它們裹著脫離劫母回歸冰層上麵,最好的結局就是被永恒冰封於冰山。除非你們能在瞬間修至極神境。”
狄衝霄想了想道:“紅羽姐的神魂於此處可說是完克,要想盡可能的安全些唯有一法了。黑神魂,你也不想永遠沉睡在冰山中吧?借你一半身體,我想要鏡月妹妹的神魂,相似就行,哪怕是隻能與冰靈秘語也可以。”
“此處冰靈就像那混沌中的嬰孩,除去回應劫母,什麼神魂都無法與之秘語。蠢小子,你那靈光奇變是擺設麼?劫子冰道就是個時刻變化的無盡迷宮,危機處處,可也隱有機緣,本魂倒是覺著你們不必急著出去,四處轉轉,或許能找到什麼好東西。好比不竭之水。”
朱紅羽皺眉道:“邪魂,別以為依本堂主心事胡扯就會讓本堂主相信。”
“小朱雀,冰靈屬水靈,比起冰層上麵那可凝生不竭之水的所謂亙古冰竅,劫母才是真正的亙古永存。你以為進入劫母很容易麼,這份機緣,換了本魂族裔最為強盛之時也是可遇不可求。可以這麼說,冰原劫母是太古遺寶沉睡地,世間唯有連絕滅大劫也難以憾動的冰原劫母才能在吸入殘破事物後將它們冰封保存下來。”
“欲望主宰,我信你。隻是你總要給些幫助吧。”狄衝霄精神大振。
“本魂能做的隻有在必要時借給你力量。畢竟本魂很久沒來過劫母了,記憶也多有缺失,內裏有什麼新變化,一無所知。出去吧,新的寒息劫潮就快到了,那層沒有神光的皇獸象皮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