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兩人同時一愣,相視而笑了。
梁楚很幹脆,“你先。”
他盯著她甜甜的笑臉,緊張得掌心都冒了一層汗水,稠糊糊的,“我喜歡你,梁楚,我們交往吧。”
他的話音剛落下,梁楚的笑容驟然僵住,半響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是不是被我嚇到了嗎?”
梁楚慢慢的垂落眼簾,似乎不敢看他,沉默了幾秒鍾才輕輕的開口,“對不起,易航,我想跟你的的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回,輪到沈易航怔楞住。
梁楚仍是低著頭,“抱歉啊,我不能答應你。”
二十三歲這年,沈易航第一次表白,被拒絕得體無完膚。
就像那歌唱的那麼可笑,我愛你,你卻愛著他,尤其是在很久之後,他得知她喜歡的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辛酸苦辣嗆得他神經都麻了。
他二十六歲這年,梁楚跟沈易捷結婚,高朋滿座,盛大的婚禮上她笑靨如花,鳥依人的偎在沈易捷的懷裏,成了一個幸福的女人。
他敬酒,“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她舉杯而笑,“謝謝,易航。”
她是嫂,他是弟,有那麼瞬間,他差點握不住酒杯,沒人現他和煦笑容下藏著的無奈,以及微末的顫抖。
時間一下就跳躍到了現在,他去醫院看感冒在醫院打點滴的沈玥,意外碰見她從醫院裏出來,隻是隨口一問,“怎麼來醫院了?”
女人眼角眉梢上全是溫柔似水的笑意,周身的甜膩氣息,她:“我懷孕了,過來做個檢查。”
……
沈易航睜開眼睛,頭痛欲裂的像是被卡車碾壓過一般,皺著眉頭掀開眼睛,入目的便是白色的花板,熟悉的吊燈,眼神怔忪。
居然做了一晚上的舊夢,全是關於他和梁楚的過往。
緩解了好一會兒,抬手摸了一把臉,然後坐起身,才現自己躺在了自己家裏的沙上,身上還穿著昨的衣服,鬆散而皺亂,而且全身都是一股難聞的酒氣。
清晨十點鍾,陽光從陽台的落地窗一路鋪延至沙腳邊,柔和的光使得客廳很明亮,也很安靜。
沈易航坐在沙上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回想昨晚的事情,卻現昏沉的腦袋怎麼都搜索不到回家的記憶。
但是他記得跟誰一塊喝酒,猜測這就是他把他送回家了。
宿醉的感覺非常難受,他起身進入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一口氣灌了下去,灼燒的喉嚨這才舒服了些。
上樓輕手輕腳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裏麵的窗戶關著,遮光窗簾緊閉,不似客廳的明亮,陽光投不進來,昏暗沉沉的。
床上還隆起一團,宋青葉還在睡,而且睡得又香又沉,絲毫沒有醒過來的痕跡。
沈易航沒有吵她,從衣櫥裏拿了一套衣服直接進了浴室去洗澡。
他洗完澡,來開門正要走出來,一個黑漆漆的腦袋便一頭紮進了他的懷抱裏,大概是撞疼了,女人哼哧了一聲,然後茫然的抬起頭看向了他。
剛睡醒的緣故,女人的眼睛惺忪微眯,顯然是困盹睡意尚未褪去,她睡覺總喜歡整個人都鑽進被子裏,所以一頭烏黑的長蓬鬆而亂糟糟的。
這樣的宋青葉,哪裏還有一絲一毫平日上班時候的精明幹練,十足一個邋遢的宅女。
沈易航忽然就笑了出聲,低頭看著她,低沉的嗓音揶揄道,“大清早就對我投懷送抱?”
宋青葉終於恢複了一絲清明,沒有手忙腳亂推開他,而是鎮定自若的索性就趴在他的懷裏,抬手就圈住了他結實的腰身,沙啞微沉的聲線很慵懶,一字一頓道,“這才叫投懷送抱。”
盯著女人傲慢不屑的模樣,他心念一動,就好像一麵平靜的湖,被一個蘆葦掃得泛出淡淡的漣漪,反應之前,他已經堵住了女人緋色的唇瓣。
“唔……”宋青葉並不配合他的動作,雙手攥著她腰間的衣服試圖用力將他拽開,然而男人卻仿佛中了邪,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不容她逃避。
纏綿悱惻的一記深吻,直到彼此都氣喘籲籲,他鬆開了她的唇。
女人白淨的肌膚上透著粉色的光澤,也不知道是氣氛使然抑或是其他的因素,明明不怎麼驚豔的臉蛋,他此時卻瞧出了一股動人的嫵媚之色來。
宋青葉推開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明眸不痛不癢的瞪他一眼,“我還沒刷牙!”
他們並非恩愛的夫妻,所以不會有早上起床就忍不住深吻的衝動,清晨不刷牙的親吻,還是第一次,宋青葉十分不習慣,總覺得自己的嘴巴又很多很多的細菌。
沈易航從喉間溢出低低沉沉的一聲輕笑,修長的手指替她簡單的捋了捋淩亂頭,淡淡開腔,“我不介意。”
宋青葉:“……”
他扶著她的肩膀,轉了個身將她推進浴室,“我剛洗澡了,地板濕,心腳滑。”
宋青葉在門口頓住,微微側臉盯著他,“你昨晚喝醉了,還會不舒服嗎?”
“沒事了,你先洗漱吧,我下去給你弄早餐,喝粥可以嗎?”
宋青葉點了點頭,“白粥吧。”
他昨晚醉得那麼厲害,不可能一早起來就沒事,宿醉的感覺她最清楚不過了,所以還是吃點清淡的白粥比較好,雖然還是指使他做。
“好。”
餐廳裏,兩人吃著白粥配著菜,溫熱的白粥暖胃,這種氣吃也很符合口感。
沈易航忽然開口問道,“房間裏的那對銀鐲子,送你朋友的?”
兩人在一起也有好一段時間了,但是他還沒認識過她的朋友,她亦然,明明那麼親密,卻又那麼陌生。
宋青葉勺粥的動作一頓,抬眸看著他,斟酌了下,淡淡開聲,“噢,那個是打算送給梁楚的。”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沈易航的反應,然而他的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又裝著很隨意的:“她之前給我送過生日禮物,她生日也快到了,我也不懂送什麼,聽她懷孕了,我就買了一對孩的銀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