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茵說:“我一直以為你們很相愛。”
“我也這麼以為著。”
“他一向脾氣不好,你也知道。”
“為什麼要偏偏對我最壞?”
“也許因為他最愛你。”
“真的?”
程茵沒有回答,但是桑無焉心裏已經默默地跟自己說:是真的,桑無焉,你可以懷疑這地球是扁是方,也不能否認蘇念衾的感情。
父親的病情已漸好轉,隻是不能太激動。好在他平時也是個和顏悅色的人。
桑無焉想:是不是我真的錯了。
她有些後悔。
上次吵架複合之後。
好不容易挨到他們倆獨處的時間,蘇念衾便迫不及待地俯下頭狠狠地吻住她,擁緊她的手臂範圍越收越小,仿佛要讓自己成為他身體的一個部分。那是一個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的吻,桑無焉從未見過蘇念衾那麼驚慌不安,以至於他差點讓她窒息。
許久之後,蘇念衾才不舍地放開桑無焉的唇,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氣息,說:“無焉,你知道我的恐懼嗎?”
桑無焉緩緩把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心疼地無比,“我不是回來了麼。”腦子裏那些原本想來揶揄他或者質問他的話在此刻卻通通說不出口。
後來餘小璐說;“桑小姐,你能回來真好。”
餘小璐一直對她禮貌而疏遠,但是那一句話,桑無焉感覺到了她的真心。
“小璐,你願意的話可以叫我無焉。”
“無焉。”餘小璐試著喊了一次,微微一笑,唇齒在揣摩這兩個字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說:“無焉,你很喜歡吃牙簽牛肉?”
“是呀。”
“都長街的雷記牛肉?”
桑無焉笑:“我不太挑,但是那家的味道確實是世間美味讓我垂涎。”她又問:“你怎麼知道?”
餘小璐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那天,我因為路過碰巧買了些,蘇念衾剛從外麵回屋,一聞到香味就笑,‘無焉,你看你喜歡的……’話說到一半才恍然想起你根本不在。”
“他這幾天整夜整夜地坐在沙發上發愣。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我至今記得。”
桑無焉聽到餘小璐的話,背過身去,眼眶一片水霧。
桑爸爸終於可以出院。
桑無焉在家裏陪他逛逛公園,打打太極什麼的。學了三天太極,桑無焉開始不耐煩於是想到大學時同學歸納太極動作的諺語。
“一個大西瓜,分成兩半,你一半,我一半。”她一邊說一邊表演著太極拳的動作,讓桑爸爸笑的一口茶噴了出來。
“我們這女兒啊,絕對有把人氣翻的天分。”桑媽媽搖頭。
桑無焉聽到媽媽的話,想到蘇念衾。他們分開的這一個月,他可好?
吃飯的時候,突然接到A城來的電話。
餘小璐焦急地說:“無焉,你回來吧,念衾他爸爸快不行了。我怕念衾受不住。”
“小璐,你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蘇老先生半個月前剛換了肝髒,本來都恢複的好好,結果早上突然異體排斥,情況很危險。念衾他……念衾他……”一向做有條不紊的餘小璐也開始說話哽咽。
桑無焉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以至於打翻了自己的碗,裏麵的飯菜灑了自己一身,筷子落到地上。
“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