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八步趕蟾
“你不喜歡吃嗎？”紅拂女疑惑的問道。
“呃，不，不是，我能拿一塊嗎？”歐陽小燭有些擔憂的問道，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擔憂。也許，他是擔心他的請求可能有些過分了。
“嗬嗬，你要是喜歡的話，這一整盤都是你的！”紅拂女說著，又將那盤桂花糕遞近了一些。
歐陽小燭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塊桂花糕，輕輕地放到了嘴邊。一口，兩口。
“咳，咳……”一陣咳嗽聲將紅拂女逗得嗬嗬直笑。
“這是水，又沒人跟你搶，你急什麼？”紅拂女略帶責備的說道。
歐陽小燭接過了水，滿臉皆是感激：“謝謝你，紅姐姐，從來都沒人像你一樣對我這麼好。”
“好了，好了。對了，剛才你在外麵叫我有什麼事嗎？”紅拂女笑著又向內屋走去。
歐陽小燭連忙尷尬的摸向了自己的腦袋，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怕那個。”說著，歐陽小燭伸手指了指那兩塊牌位。
“嗬嗬嗬嗬……”紅拂女忍不住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瓜子。說道：“那是姐姐父母的神堂，他們都是好人，不會欺負小孩子的。”
“哦，紅姐姐，我能祭拜他們嗎？”歐陽小燭請求道。
紅拂女點了點頭，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恭恭敬敬的點香，上香，然後又是跪拜。紅拂女微微的笑著，美若嬋娟。
“好了，和我去和麵吧！”紅拂女說道。
歐陽小燭不禁疑惑，問道：“紅姐姐，和麵幹什麼啊？”
“做饅頭！”
“做饅頭要和麵嗎？”
“是的！”
歐陽小燭尷尬的又摸向了自己的小腦袋瓜，咕噥道：“我一直以為饅頭就是那樣的，沒想到還要和麵啊。”
紅拂女不禁又被他的模樣逗樂，取過一盆水吩咐道：“嗬嗬嗬，傻瓜。快過來，先洗手！”
“哦，來了！”歐陽小燭答應著，低身拾起自己的家當便向內屋跑去。
紅拂女一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氣急敗壞的說道：“我說小長老，你這家當是不是得先放上一放啊，本姑娘保證不圖它們。”
歐陽小燭左手竹杖，右手破碗。“哦！哦！是！是！”雖然口中答應連連，但手中的東西卻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來，給我。”紅拂女微笑著接過了他的行頭，絲毫都沒有一點點的嫌棄。
歐陽小燭的臉又紅了起來，若此時他伸手摸一下的話，一定會燙得他直喊不要不要的。
“過來。”
“把手伸出來。”
“蹲下。”
“還有那隻。”
紅拂女像大姐姐一樣，將歐陽小燭的竹杖破碗放在一旁之後，又將打好的水推了過來。
而歐陽小燭則是紅拂女說一句，他動一下。叫蹲下便蹲下，叫伸手便伸手。
紅拂女的手將歐陽小燭的手抓進了水中，每一次她的手輕柔的劃過他的手時，歐陽小燭的臉就會更紅一分，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感覺，他隻知道這一天他這一輩子都永遠難以忘懷。
歐陽小燭第一次有這麼一雙幹淨的手，幹淨得讓他錯以為這根本就不是他以前那雙拿著破碗，伸到別人麵前乞討的手。
“好了，你先在這裏等著，我把水倒了。”紅拂女吩咐完之後便端走了那盤已經髒得不能再髒的水。
對此，歐陽小燭的臉刷的一下又紅到了脖子根。
“哦。”歐陽小燭像一個乖孩子一樣，取盆，取麵，取水，和麵。一直到放入蒸籠，他都沒有一步落後，紅拂女叫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而且他感到，這是他第一次聽別人的吩咐還能聽得這麼高興。
熱騰騰的饅頭終於出籠了，不過歐陽小燭卻隻要一個。死也不要第二個。
“乞丐也有乞丐的原則，一家隻能要一個！”
“好吧，有趣的小家夥。今晚你就在這裏睡吧，明天再回去。”
“不行！如果今天不能將這個饅頭交給吳老大，那我以後就不能加入丐幫了！”歐陽小燭十分堅定於自己的立場。
“好吧！奇怪的小東西，你知道這個吳老大叫什麼名字嗎？”紅拂女再次妥協道。
歐陽小燭想了想，這才說道：“他叫吳大誌，他不準我們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