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吾乃六界第一奇俠——鹿!潤!乾!伐天誅地二百載,未曾在神鬼妖魔前敗過!你這六角單目四耳獸,膽敢在本大俠麵前造次!速速退去!否則當吃我一記穿雲入海劍!”

“哼!我六角麋王還未曾怕過!我這一刀下去,可以山崩地裂,填海平川,你可招架得住!”

“妖怪!拿命來!”

“定是我先取你的狗命!”

隻見那遮天蔽日濃得發黑的烏雲忽然被燒得火熱,頓時電光亂閃,忽暗忽明,傳來陣陣在耳邊滾滾發燙的雷聲。一時間鳥獸四散,魚深潛,花敗蕊,木合枝。還未等萬物生靈尋找到安全的庇護之所,天降大火,四野茫茫,一片焦灼。

“切莫荼害無辜生靈!”

話音從四麵八方招來颶風,將雲層裹得愈來愈厚,當雲下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整座萬裏濃雲突然崩塌,大雨傾盆,澆熄了地麵的大火,大地冷卻。這時天光終於能夠照射到地麵,林冠蜷縮的葉子相繼撐開,競爭著陽光。

雲一絲絲散去,天空中顯現出一黑一紫兩個氣旋,來回碰撞,不時發出劇烈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兩個氣旋相持到一片麥海的上空,碰撞產生爆炸,氣浪一波一波衝擊向地麵,半米多高的麥子以萬頃為單位成片成片的倒伏。大約碰撞了三百來次,紫色的氣旋主動閃出了黑色氣旋的攻擊範圍:

“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俠,我們後會有期!”

“六角怪別走!再與我鬥上三百回合!啊喂!別走啊!別走!”

就這樣,六界奇俠又一次拯救了天下蒼生。

……

“乾兒?乾兒?乾兒你終於醒啦!喲!這是怎麼啦?怎麼滿頭大汗的?又做怪夢了?”

“娘!又是跟妖怪打打殺殺的怪夢,兒子頭疼。”

“嗨!這可真是!好了乾兒,先喝口水,娘給你擦擦汗。”

晨光打到窗戶紙上,透灑在屋地的木板之上,從床邊看去,透過敞開的房門,房簷邊竄出一根翠綠的枝條,點著幾抹新葉,一隻喜鵲飛來想停在枝條上,枝條不勝其重,喜鵲蹦躂了兩下便飛走了。

“娘,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外麵好熱鬧!”少年被母親扶著坐起身來,從母親手裏接過一條絲絹,用食指在內頂著,一點一點擦拭額頭的汗珠。

“今日對門大喜,你爹昨晚就叫娘來囑咐你,今早要與你爹一同前去賀喜,可是昨晚娘見你早睡,就等今早你醒了再告訴你也不遲。快起床穿衣吧!”

……

倉平縣令吳先思在此縣已經任職十餘年了,卻從未見過倉平縣有過如此大的陣仗,就連靠家傳密法能養出吐玉絲的金蠶的倉平縣的首富白雲天,在前年六十大壽的時候,排場也不過這回的三分之二。然而,這次倉平縣空前的熱鬧,卻也是因為白家。

白穀登,白雲天的獨子,正穿著一襲對襟貼金的大紅袍,綁著一捧綢緞做的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領著一隊威風霸氣的儀仗與一叢如花似玉的婢女,護著紅椽烏木廂的八抬大轎,緩緩通過倉平縣的城門。劈劈啪啪劈劈啪啪——城門內外兩側共四大掛個個都有拳頭大小的鞭炮炸響開來,縣裏的居民立刻從四麵八方帶著燦爛而又喜慶的笑容供著手向迎親的隊伍湧來,白穀登揮手示意,跟在他後麵的也騎著馬的伴郎官立刻將馱在馬背上的兩大袋銀銅混合的錢幣一把一把地向道路兩旁的縣民們拋去。

此刻,收到請帖的縣中的重要人物們也開始拿著各自的賀禮,徐徐踏入白家的府門。白雲天穿著禮服親自在府門前迎接賓客,這也是一件對襟貼了金的禮服,絲毫不比新郎官的遜色,畢竟,自己的兒子已經娶了五房不能生育的女人,這第六房,鄰縣王家廟的美人,娶之前送去讓隱鈴寺的方丈開了光,信徒眾多的隱鈴寺的最大話語權擁有者方丈大師都已經為這個女子的生育能力打包票,那麼她將來的地位勢必是遠在前麵五房之上的,必定是要被扶為正室,因此這回的婚禮,比前麵五回加起來都要隆重。

倉平縣巨賈們到了,白雲天一一拱手,招呼下人將禮品抬入後院。

倉平縣令吳先思到了,白雲天拱手作揖。縣令送來一把從走私犯那裏查獲的寶刀,白雲天當即將寶刀拔出一半,細細一看,刀刃上鑲著三顆寶石,便笑著讓下人將刀架在自己臥室的堂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