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了兩人一貓,一眾就踩上劍往那山頂上禦。
這愈往上禦劍,山風就愈大,來自山頂的靈氣就愈是給人一種把你往下壓的感覺。白雲已經一絲絲地從劍頭被剝開流動刀劍尾,白鶴伴劍飛著,叫著,又朝著另一個方向遠去了……
鹿潤乾站在白澤坤大師兄常舟的劍上,雙臂將在前麵掌劍的常舟緊緊環抱住,絲毫不敢輕舉妄動,而鹿小嗷卻自個兒掛在鹿潤乾的肩上,一身黑毛被吹得齜開,七零八落,也依舊神情放鬆、姿態慵懶,並且還時不時用著一臉不屑的眼神回頭去看那似乎有些跟不上隊的白澤坤,以及已經被甩在後邊的白澤坤的師弟常得和常孰。
忽然,鹿潤乾的眼前一片白茫茫,似乎天地間的一切都瞬間消失了——常舟覺得腰間已經快被鹿潤乾的兩隻胳膊勒得喘不過氣來,便告訴他,這是進入了靈檣派的結界了,隻有門派內的弟子才能看清前路,索性就閉上眼歇歇罷。
鹿潤乾剛一閉上眼,腦海裏刷地一下白光,同時腦袋像被一塊磚呼地拍了一下——
突然在他麵前浮現出一個混沌的世界,世界中包裹著一個巨人,他青筋暴起,肌肉健碩,渾身黝黑。迷迷茫茫中,隻見這個巨人咬緊牙關,作出一個起身扛物的姿態,霎時他大吼一聲,整個混沌的世界電閃雷鳴,巨人單手撐住混沌的上方,雙腳死死地抵著混沌的下方,忽然,他空著的那隻手猛地一下向前抓握,竟然擒住了空中的閃電,閃電在他的手裏劈裏啪啦不斷地掙紮,同時又不停地幻化,漸漸地竟然成了一個斧頭的形狀。巨人當機立斷,掄起斧子就是一頓揮砍——刷——又是一道白光——在白茫茫的一片中,四麵八方傳來山崩地裂,排山倒海的巨大聲勢,浩浩蕩蕩——
過了許久。鹿潤乾費力地睜開雙眼,他感覺到自己似乎是躺著,四肢乏力,腦袋昏昏沉沉。
“醒了!醒了!”守在鹿潤乾身旁的白澤坤興奮地叫出了聲。鹿小嗷伏在鹿潤乾的胸膛上往前湊著嗅了嗅鹿潤乾,鹿潤乾感覺胸口很壓,無力地喚了一聲:“小嗷,壓。”鹿小嗷就立刻跳下身去,左鑽右鑽竄上房梁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了。
“師妹你在這守著,我去稟告師父。”常舟語氣平和地說,似乎是心裏剛舒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禦劍的時候突然就暈過去,還好常舟師兄反應快,及時把你扶住,不然你可就掉入萬丈深淵了!”白澤坤雙眉緊促,語速很快,口氣中似乎帶著關切,有稍稍有些埋怨。
“這……這裏……”鹿潤乾半睜著眼看著白澤坤,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從小和他玩到大的姐姐用這種語氣朝他說話。
“你是不是傻啊!我們肯定是到了靈檣派了呀,你再休息一會兒,師父馬上過來,他知道該怎麼辦。”說完白澤坤用手輕輕放在鹿潤乾的額頭上貼了一貼,猛地收回,“天呐,好燙!常得常孰,你倆趕緊去後山打一桶靈檣泉水,再去藥房拿一些退燒的藥!快!”
“師姐,水缸裏還有著呢,牆上有幹淨的毛巾,你先給這位兄台擦一擦頭上的汗,或許前胸也要擦,後背也要擦,我倆去藥房拿藥。”常得和常孰嘿嘿嘿地壞笑。
白澤坤兩臉一紅,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幹嘛要這麼急切地關心作為異性的鹿潤乾,以至於陷入尷尬的境地被師弟取笑,她生氣地跺了一下腳,指著其中一位師弟的鼻子,“你!”又指向另一位師弟的鼻子,“還有你!擦擦擦!我讓你擦!我才要去拿藥!你倆好好的照顧我這位小兄弟,要是我回來,你們不把他全身的汗擦個遍,我拿你們是問!”說完白澤坤氣呼呼地推開兩位師弟,奪門而出。
……
等白澤坤取完藥回來,師父靈檣派掌門,一個白胡白胡子白眉毛白袍的老者,已經在為鹿潤乾診脈了。
“一定是他這肉體凡胎突然進入靈檣結界,強大的靈氣將他震暈了。應該沒有大礙,休息一下就會好。徒兒你為何執意將他帶到山上來?”掌門笑眯著眼,顯出老者才有那般從容與坦然,一邊說著,一邊徐徐地捋著自己的胡子。
“師父,想必您已經知道,山下鬧了妖,縣裏的人都覺得是這妖是鹿潤乾的貓。要是他不交出鹿小嗷,恐怕不是被縣上的人打死,就是被驅逐出縣城讓妖怪給吃了!”白澤坤說完朝房梁上指了指。
咚——鹿小嗷輕盈地從一丈多高的房梁上跳下,又蹦進了靈檣掌門的懷裏,兩隻前爪扒住靈檣掌門的衣襟,又伸長脖子朝靈檣掌門臉上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