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走後不到半天,梁文賦的脖子上忽然起了一個奇怪地紅色爪印,看上去就如同剛被人掐過脖子一般。梁文賦自己倒沒什麼不適感,可梁母卻嚇得夠嗆,直說這真是鬼差索命來了。
梁母這下再不敢耽擱,急忙四處求借。
雖然大家平日裏都對梁有才厭惡至極,但聽說他真的有可能沒命時,善良的村民們還是慷慨援手。可即使如此,這山村裏幾十戶窮苦人家能有多少錢?大家傾囊相助,全村人也才湊起二十多貫錢。
今天早上,梁文賦脖子上的爪痕更加顯眼了,這下,就連他也開始心裏打鼓了。村裏都已經借遍了,梁母雖然明知鎮上一個人都不認識,去求人也是白求,但還是隻能去試試看。
梁文賦也知道梁母到鎮上根本別想借到錢,可自己在家幹坐著更是無用,他心中急切的想著賺錢的辦法,可想來想去,也沒什麼兩天就賺夠幾十貫的主意。本想學學穿越前輩們搞發明,可他以前沒好好上學,什麼發明都不會啊。
思來想去,梁文賦覺得隻有一個辦法可行,那就是從事梁有才的老本行——自然不是賭博,而是打獵賺錢:村外西山上可是有老虎的,如果能打一隻老虎回來,錢就不是問題了。
想清楚之後,梁文賦拿起弓箭樸刀,往西山走去。
梁家所在的柿樹村位於濟源府軹縣,巍巍太行就在府境以西,而柿樹村西邊的小山就屬於太行餘脈,當地俗稱西山。梁文賦在山中轉悠了一個上午,沒有任何收獲,不知不覺間就深入了森林之中。
中午的太陽有點兒毒,曬得人脖子火辣辣地疼,酷熱不堪的梁文賦找了一塊樹蔭下的大石頭,想躺在上麵休息一會兒再說,結果一躺下,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睡夢中,梁文賦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寫書成神了的他正開著跑車,跟身旁的絕色美女眉來眼去,聊著羞羞的話題。可惜路況有點差,路麵上不時就會出現個大坑,搞得跑車在路上顛來顛去,晃得車中的他頭暈惡心。
忽然,跑車掉進了一個坑中,梁文賦腦袋重重地磕在了方向盤上。
一聲痛呼,梁文賦立刻醒了過來,可是他的身子卻還在搖晃。
等看清情況之後,梁文賦吃了一驚:他正被一頭大象用鼻子卷著,而大象正一直往森林深處鑽去。梁文賦明白了:剛剛夢中顛簸的跑車就是這麼來的!而腦袋磕地那一下,則是因為剛剛腦門兒撞在了一棵樹上!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梁文賦使勁掙紮想要脫身,可惜他兩隻胳膊被大象鼻子緊緊圈在身體兩側,掙脫不得。
既然無法掙脫,那就隨它去吧,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畢竟根據梁文賦的了解,還沒聽說過大象主動攻擊人的事,而從各種故事來看,大象其實是非常聰明溫和的動物。他現在心中更多的是好奇:大象想要帶自己去哪?會不會遇到什麼奇遇呢。
看梁文賦不再掙紮,大象似乎放了心,鼻子向上一仰把他放在了寬大的象背上,腳下不停繼續往前走。
梁文賦這下徹底放心了,安靜地趴在象背上,隨大象往深山而去。
大象一直往森林深處鑽,約莫過了有半個時辰,周圍已經沒有了灌木,全是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樹冠密密麻麻,遮掩得林中一片昏暗,隻有幾縷陽光從樹頂的縫隙中照射下來。
又走了一會兒,前麵豁然開朗,密林中竟然出現了一片開闊地空地!這片規則的圓形空地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周圍林木如同圍牆一般密實,而空地上卻光禿禿地寸草不生,隻在空地中間有一個小水坑。
大象走到空地邊緣,仰起頭一聲長鳴。隨著這聲鳴叫,周圍密林中陸續鑽出了幾十頭大象,大象們走到空地中,在外圍整齊地圍城一個圈,一起盯著梁文賦。
梁文賦跳到地上,奇怪地看著這群大象,不明白它們要幹什麼。
帶梁文賦過來的大象轉過身,對著他一聲哀鳴,身後的象群也紛紛對他發出哀鳴,聽起來似乎在向他乞求什麼。
梁文賦很想問它們什麼意思,可惜他不懂象語,而大象們很顯然也不會說人話。
帶梁文賦過來的那頭大象,似乎是這個象群的頭領。隻見它輕輕打個響鼻,象群立刻安靜了下來,一起恭敬地望著它。頭象轉過身,用鼻子拱了拱梁文賦掛在腰中的弓箭,又仰起頭用鼻子向一棵樹頂上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