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始(1 / 2)

青峰之巔,被朦朧的雲霧所攏,蒼鬆翠柏,甚是清麗,一棵老樹盤根險峰邊緣,枝葉隨風搖曳,如一片片璞玉,仿佛在進行著發覺不到的呼吸,將淡淡地清香釋入空氣間,引得人流連忘返。

天色蒙蒙亮,霧氣濃厚,空氣間分外涼爽,此時,天空還未有霞光,青草樹葉上覆滿朝露,景致甚好。

一個少年斜靠著老樹,在這番景致下打盹,口中叼著一根青草,烏黑長發將他俊朗的麵龐斜去大半,而老樹枝頭那葉尖的露滴,也時不時落下,破碎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而少年卻似乎沒有什麼感覺,舔了舔嘴後,繼續靠樹而睡...

“啾啾...”

鳥叫聲從樹林中傳至,少年翻了個身,眸子緩緩睜開,而後抖了抖身上穿著的灰色衣袍,立身坐起。

“群山懷抱,小鳥依人...”少年怪怪一笑,手指在半空回旋了一圈,旋既指向樹林一處,又道:“如果這都不值得你出來,哥,那你真就徹底沒救了...”說罷,他將雙臂舒展而開,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貪婪呼吸著此處的空氣。

話音剛落,隻見樹林中緩緩傳來一陣輕不可聞的腳步聲,一隻手探出,將遮住道路的荊棘給剝開,一道人影便隨之走出。

“此等景致,又為何不能動我之心?我不過是一時想看看你這調皮鬼到底還準不準備修煉罷了...”

人影的麵貌漸漸清晰,露出一張年輕冷俊的臉,眸光深邃,濃密的長發隨肩披灑,此人身著一件碧青華雲袍,胸口鑲嵌著幾顆透明的寶石,並在腰間攜帶著一把非比尋常的長劍,沒有劍鞘,隻有劍身,合並一切,將此人襯托出一股沉穩的氣質。

此刻他單手托著長劍,仰天笑歎,踱步走向懸崖邊的老樹,待得走到少年身旁後,便盤腿坐下,回首望向後者,對其揚了揚眉毛。

“哥,你萬不要這般望著我,一見你這般望著,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要催我背上清宗劍氣要訣了...”少年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片堪苦之色,從地上一彈而起,拍了拍屁股,回眸抱怨道。

“什麼內運朝華,氣通垣基,還什麼息遊呈心...我背得滾瓜爛熟,就差沒成聖了...我的哥哥哎,你還要我記最終要訣...幹脆直接殺了我算了...”少年在年輕男子麵前走來走去,雙手叉腰,大嚷著內心的不滿。

聞言,年輕男子微微一笑,道:“小淵,哥知道,你不就是要煉玄剛勁嘛,我早已說過,等你修為達到大散了,自然能用玄剛勁,此刻你才如此實力,身體不僅承受不住,並且你去問問,這北界哪個地方出過鬥散之下能用玄剛勁的人?”說完,他站起身走到左側處屹立的一塊巨石旁,伸手在石麵上輕撫了一遍。

“哥,我常年以擊打斷龍石來修煉體魄,你竟說我身體承受不住?”少年不服氣,跟隨年輕男子一同走向巨石旁,並用手指在上麵狠狠地點了幾下。

“我說的,並非如此,而是想用出玄剛勁,必須要有對勁力的深刻理解,當修煉達到大散,你對勁力的理解方才會有那麼高深...”年輕男子撫摸著巨石,皺眉道

少年不語,靜站一旁,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哥哥一向不說無理之話,凡是說出口的,都必有一番道理,並且,玄剛勁乃大散的標誌,世間人盡皆知,他之所以會想起要修煉玄剛勁,是因為他確實在一次無意間找到了那種細微的感覺。

少年名為淩淵,今年十五歲,從小便定居北界,青浦省上,而他身旁的這位年輕男子,則是他的親哥哥,名為淩遷,並同時身居青浦省上清宗宗主之位,修為高深,天資不凡,兩兄弟從小相依為命,父母不知去向,身為兄長的淩遷,也隻曾見過父親一麵,淩淵就此經常相問,可淩遷卻總說父母早已不在人世,至於是否為真,他無從得知。

自十歲以來,淩淵每天都會到上清宗對麵的這座山峰上進行修煉,吐納晨息,當然,這也是身為一名修煉者的必修功課,不過,他的修煉方法卻顯得有些與眾不同,甚至可以說是駭人聽聞,因為他所做的,是不斷以肉身擊打斷龍石,鍛煉骨骼體魄,同時,也接受著淩遷不時授他的上清宗劍氣要訣,每日苦苦鑽研,參悟,他的天賦比淩遷要弱,但悟性與記性卻是極好,但凡有口訣,他都能立馬記住,並在短暫的時間內將其悟透,所以,他的性格,也比較放蕩,愛玩愛鬧,與他的親哥哥比起來,倒是沒有一點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