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半閉的眼內精芒一閃,猛地的睜開雙眼,微厲的目光掃在申仁身上,沉聲說道:“申仁,立即前往親王府,伺機而動,能不驚動任何人最好,探探這些人的來曆。”
“是!”申仁應聲之後立即閃沒。
“白大哥,三叔那裏也受襲了?!他有沒有事?!”一直扶著他的赫連冰,這時麵色一緊,連忙問道。
“冰兒,別擔心,親王府那邊的戰況已經控製住了,王府的人正組織反擊,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便會擊潰那些叛軍的。”感受到赫連冰的擔心,白雨目光望著她一柔,語氣微緩了下來。
“叛軍?什麼叛軍……”
乍一聽到他的話,赫連冰驚訝莫名之下頓時愣住了,可是一息之後,她眼內閃爍的火光,顯示她已然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而且瞬間嘴角輕揚間,溢出的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無不表明她對此必然是早有準備、並胸有成竹。
白雨的目光,一直柔柔的望著她,將她瞬間的神色變幻,一一盡收眼底。
未了,他更發現此時此刻的赫連冰,已然恢複到,氣質神秘莫測的女王形象,不由得,他心中暗歎,她果然不再是那個弱弱的、一直需要他保護的女孩了……
“叛軍是從城西開始引起騷亂的,現在那裏反而最是平靜,我們就去那裏暫避!”
一時間,他內心便被失落溢滿,不過此時、此地,顯然也不是自怨自艾的好時機、好地點,他匆匆甩出一句,就領先在靈覺的指引下,往城西奔去。
半個小時之後,白雨一行人,在城西一處僻靜之處,翻牆進入一個無人的宅子。
此時,扶桌端坐的白雨,已經褪去上衣,露出貫穿胸、背,猙獰可怖的箭創,目光向石牛撇了撇,示意他幫忙將羽箭拔出。
石牛一臉嚴肅,轉到白雨的身後,雙手抓住那一尺多長的箭尾,目光定定的,一時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封全,你在這附近到處轉轉,看看叛軍的情況,最好了解一下西門的情況。”白雨似乎忘記了,挺立在他身後的石牛,盯著那邊的封全吩咐道。
“白長官,我可撥了?!”一貫武勇的石牛,這時突然弱弱的探頭問道。
“讓你撥,你撥就是了,還問?難道還要我告訴你怎麼撥嗎?”白雨有些哭笑不得,這大漢,平日到是挺彪悍的,這會怎麼這樣?!
“呃~”
正當他無比鬱悶的時候,石牛卻雙手猛力一拉,將深深紮入他身體的羽箭猛地撥出,瞬間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慘叫一聲。
這時,一直在一旁準備的赫連冰,連忙將手上蓄好的木係回複能量散到他的體內。而他渾身更是盈起一股濃鬱的、黑色水霧狀的水係能量,亦緩緩彙聚到傷口處。
那猙獰的傷口,立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肌、愈合。
而終於從劇痛之中緩過勁的白雨,從趴伏的桌子上抬起頭,目光顫抖著、死死地盯著仍然抓著那支羽箭的石牛,虛弱的、卻極力惡狠狠地說道:“石牛,你小子是故意的?!是不是?!”
然而,此時的石牛已經沒有了剛才弱弱的表現,而是很沉著的迎上他的目光,朗聲道:“白長官,剛才你的身體異常的緊張,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如果這時候冒然撥出羽箭,那對你身體造成的傷害就會很大,隻有讓你的身體放鬆下來,這樣才能減少撥箭時的傷害!”
“呃……”
白雨還待說話,可是一陣疲倦席卷而來,讓他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石牛連忙將他扶到床上,幫他躺好,拉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