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連山驚愣之下,崖下凶猛奔湧撲向穀口的靈光洪流,此時儼然被迎麵呼嘯飛出的羽箭巨流,硬生生轟止當場。
這突兀奇來的驚人變化,讓他更是驚訝間呆住了,連白雨已然掠走都沒有發覺。
此刻那些靈光羽箭,不再滿天飛射,而是聚攏成一股近十米寬、巨大的、錐矢狀的羽箭流,盈著玄青色的靈光,宛若一支碩大的翠綠色箭矢,迎頭撞向黑衣大漢莫名陣式布出、眩彩繽紛的靈光洪流。
細看之下,便會發現那如若流星劃空、掠襲而出的玄青靈光裏,隱隱閃現出絲絲縷縷明黃色的焰光。
轟轟!……嗞~
羽箭流、靈光洪流,轟然撞擊之下,犀利的羽箭流不但生生止住了洪流的激蕩奔湧,而且還巨力地轟開他們的陣式,貫入其中過半。
黑衣大漢暴閃的刀光劍影,隻是抵擋了那麼一瞬,便被持續增長的羽箭流轟開,一時間,翠綠色矢鋒所過之處,一段段殘肢、斷體散亂拋飛。
但詭異的是,人群中一朵朵迸發、綻放的熱血,卻在噴灑飛濺之時,瞬間被莫名地氣化漫散掉,使得空氣當中,漸漸彌漫出一股濃烈的腥臭焦味。
而迎頭受擊的黑衣大漢們,那些頭斷肢殘的屍體,象被伐倒的木頭樁子一樣,一片片栽倒,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方起立止,形成此起彼伏的、詭譎莫名聲浪。
然後,一朵朵絢麗奪目的明黃色火焰,迸射飛卷開來,騰騰濺射著四下延漫,無論是飄散的能量靈光、還是亂竄的人體,粘者必著,撲而不滅,生生漫燒殆盡方熄。
頓時,令人毛骨悚然的哀號、嘶叫聲,聲聲盈空飄蕩。
隻是數息之後,黑衣大漢僅存的十數、二十人,在這詭異、可怕的火焰濺漫之下,再也無法保持陣式,紛紛縱躍散開。
這時,從左翼閃現出十道人影,盈著靈光、如若幻彩的流星光影,掠空撞入散亂開來的人群裏,揮刀劍舞、瘋狂得如虎入羊群,然後幾乎是一麵倒的大屠殺開始了。
瞬息之間,白雨小隊十名五段武尉所組成的鋒矢陣,以血鋪路,狂飆般席卷、洞穿了人群。
砰砰!嘭!
兩翼零星幸存的那些黑衣大漢,驚駭莫名之下紛紛暴退散開,可是隨之而來的羽箭,少則三、五支為一股,多則十數支為一股,而且都是青、紅靈光糾纏合流,形成的華麗、詭異的羽箭流,迅捷追擊其後,將他們一一轟爆當場。
直到此時,赫連山才恍然醒來,他從崖下的戰場上收回目光,望著遠遠掠去、漸漸隱沒的白雨背影,頓足騰起,竄掠追去。
盯著眼前愈來愈近、略顯頎瘦的背影,他突然發現,原來自以為看透、看懂的年輕人,這會讓生出一種莫名的神秘感,於一瞬間,他竟然再也看不透這個年輕得可怕的年輕人。
同時,他更想到現在似乎仍然毫不起眼、一直隱沒在大陸的紛亂之下,感覺上很贏弱的土門帝國,管窺而見全豹,顯然這土門一直在蓄勢著力量,而且已然形成某種足以讓大多數人震驚的力量稚形……
也許,在當前風月的動蕩局勢之下,與土門定結盟約,未必不是一件正確的決策?!何況這更可以是長久的投資!
白雨一邊穩步地縱掠疾奔,保持著速度等候赫連山,一邊於靈覺當中,仔細地探查山穀內的各種動靜。
在這夜幕裏,他眼內閃著冷冷的眸光,時不時掠掃、注視著穀中的某處,沉凝之中隱隱透出一抹瑟殺的清冷氣息。
他根本就不擔心穀口的戰鬥,而且不用看,他已經知道結果。
早在申仁將探查到的這夥賊人的情況,彙報於他之時,從中知道了那夥人,興許是為了襲擊之時,可以形成攻勢地快、狠、猛等需要,眾多隊員都為金係的武戰,而且,其中大部分人都隻有四段的實力,隻是領頭的數人,才是五段以上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