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圓形陣……旋殺!”
在敵騎群衝到軍陣左右前方十米開外,石牛微眯的眼內,飆視而出的眼神中,全是興奮嗜血的紅芒,冷冷一聲沉喝,透出一抹森寒殺意。
推進中巨大的錐矢,猝然從尾翼開始散開,如若虛化般潑灑成無數的點,忽地,那些散亂的點,瞬息一聚,攏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殺!!”
猛然的震天大喝,那完全將過道據住的鋼鐵圓圈,猝然伸展出無數的槍刺,同時旋轉著向前急衝而出。
槍林犀利穿過戰馬的身軀、透進騎兵的身體;槍鋒狂掃劃開戰馬的側腹、削斷騎兵的肢體,頓時慘叫聲連片響起,戰馬嘶鳴著翻倒、肢殘體缺地騎兵跌落在地,鮮血如同泉湧般,從戰馬和人的身上噴湧出來。
甩掉長槍串起的殘屍,鋼鐵刺蝟陣呼嘯著繼續推進,直接正麵撞上後麵持續疾奔而來的敵騎兵,最前列的黑甲步軍,立時馬步挺盾揚槍。
嘭~
黃霧爆溢當中,疾衝的戰馬竟然於撞擊當中轟然止步,馬背上的騎兵,卻因為慣性,紛紛朝軍陣上空飛了過去。而那些被正麵衝撞的黑甲軍士,卻隻是眉頭一緊後退兩步,又續趨前。
這些飛上半空的騎兵一個個麵帶驚惶之色,卻隻能無措的、下意識地舞動著四肢,希望落地之時能避過重創。
可是,於瞬息之間,他們每一個人的麵上,倏忽間儼然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一種極度恐懼的神情出現在他們的臉龐上。
隻見下方的軍陣裏,倏然豎起一片槍林,那犀利的鋒銳、恐怖的刃光,此起彼伏地貫出。
噗噗!
貫穿入體、破開肌肉的悶響盈耳傳來,劇痛未到、他們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可是死氣漸起的眼內,仍然驚恐地映現著無數鮮血綻放、殘屍髒腑於半空中飛舞灑落的景象。
夜幕下、昏黃的瑩霧裏,血雨於當空中紛紛灑灑地飄落。
黑甲步軍那黝黑的鎧甲、盾幕上,於瞬間披上了攝人心魄的猩紅詭色,讓後續趨近過來的騎兵們,一時間被這片映入眼瞼的可怖色彩,驚得愣了一愣,莫名的恐懼情緒頓時在他們的心間湧現。
敵騎群中的一名將官,最先反應過來,他儼然清楚當前已經是後退無門,衝不出去就隻有死路一條!
“跟他們拚了!衝啊!!”騎兵將官麵目一獰,撕心裂肺地吼叫著,倏然提速衝出。
“啊~”
一眾慌神的騎兵們,也一一回過神來,嘶喊著重新對黑甲步軍發起了衝擊。
此刻,他們或是斜斜揚出手中的騎士槍、或是高舉戰刀,麵目猙獰地、死命地催動著戰馬,臉上的懼色已經被瘋狂虐血癲意斂沒了。
一直沒有絲毫放鬆的石牛,此時眼內閃過一道精芒,揚手衝一旁凝神聚訣的王動,作了指示。王動立即揚手揮劃、連連數點。
頓時,盈裹著全軍的、瑩亮的黃霧,瞬間暗淡了下去。可是,二千黑甲步軍的身上、盾幕上,卻紛紛出現如若石質、無澤的黃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