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去而複返(2 / 2)

秦含真點點頭,歎道:“其實她逃什麼呢?我們秦家又不是窮凶極惡之輩。她要是老老實實,在出事後就把事情報給府中的管事,讓管事們盡快請醫,那無論大伯祖父能不能救得回來,她也不需要為此償命。誰不知道大伯祖父是個荒唐之人?幾個侍妾通房,都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又沒人逼著他吃藥……玩樂。”她用了一個稍稍委婉一點的辭,形容秦鬆臨終前的行為。

秦簡扯了扯嘴角:“可她就是逃了,不但逃了,還卷了財物,實在是……太大膽了!”

他看起來似乎不大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秦含真便不多言了。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承恩侯府的前院,車馬棚那邊,也早把肅河郡王府的馬車套好拉了出來,以備秦含真與趙陌夫妻隨時上車。

秦含真向秦簡告辭,自行上車。趙陌隨後跟上。馬車出了府門,沒走幾步就進了永嘉侯府,他們又在二門前下了車。

秦含真抱怨道:“要不是考慮到今日承恩侯府一行,是需要在外人麵前進行,免得外人以為我們不跟大堂哥他們來往的話,我真不想這麼費事。在別院後門走幾步路就能到了,如今卻又要坐馬車,又要下馬車的。”

趙陌笑道:“做戲罷了。十裏頭,有一兩回這麼折騰就完事了。平日裏你愛怎麼走都行。”到這裏,他頓了一頓,“我忽然想起忘了問簡哥兒一件事。高陽縣縣令之位,如今雖然輪不到他坐了,但若是他有相熟又可靠的同年願意的話,倒比外頭不知根底的人強些。我避免了一個麻煩,他也能趁機落下一個大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秦含真聽了便道:“那你回去問他好了。這事兒還得盡快決定,別再拖了。”

趙陌應了,笑著送她進二門:“我自個兒走路從花園後門過去,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先替我去給長輩們告個罪,就我要與簡哥兒聊些外頭的事,馬上就會過來的。”

秦含真揮揮手:“去吧去吧,你幾乎過來,哪位長輩還在乎你缺席這一會兒呀?”

趙陌笑著告別了妻子,轉身去了花園。他連阿壽和阿興都沒帶,是自個兒獨自過去的。

秦簡本來已經回到了福貴居前院的書房裏,打算要閉目養一會兒神的,見趙陌去而複返,還有些吃驚:“怎麼了?難不成是落下了什麼東西?怎麼不打發個人來取呢?”

趙陌掃視了書房一眼:“讓其他人下去,我有正事要問你。”

秦簡訝然,但還是照做了,還把趙陌引到了書房內部的隔間,這裏相對更隱蔽一些,也是談話的好去處。

他問趙陌:“出什麼事了?莫非是外頭有什麼不利於我們家的傳聞?”

趙陌搖頭道:“為何你會覺得,外頭會有不利於承恩侯府的傳聞?”

秦簡不由得一窒,隨即笑道:“若非如此,你這麼鄭重其事地來與我密談做什麼?我一個守孝在家的光頭進士,難不成還能參與什麼朝廷大事?”

趙陌淡淡地:“我來找你,不為別的,方才含真問起你母親的病情,還有那紅香之事,你都一副不自在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哄她。到底實情如何?你為何要騙含真?”

秦簡目光微閃,轉過頭去:“你在胡些什麼?好好的我哄騙三妹妹做什麼?是你多心了吧?三妹妹都沒疑我。”

趙陌冷笑:“含真信你,自不會疑你,可我跟你相熟多年,還能不知道你的性子?你根本就是在撒謊!到底出了什麼事?含真為人品性,你是清楚的,你卻連她都瞞了,絕不會是事吧?”

秦簡還想再辯駁,趙陌卻搶先道:“你可以試著來哄我。但若我真心想查你,手下有的是人手,皇城密諜司裏的人,我也調動得了。但若真把事情鬧到那一步,我可不敢擔保,消息不會外泄!”

秦簡愕然,隨即便有些氣惱:“你用得著把話到這個份上麼?!”

趙陌哂道:“那也得看是什麼事。當初是含真覺得令祖父去世的情形處處可疑,才把心頭疑惑告知於你。雖然後來你已經打消了她的疑慮,但若是還有必要繼續哄騙她,那定是事實真相不能告知於人,連她都必須隱瞞。你既然能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隻怕真相定然十分不堪,會牽連你全家。我需得心,你的隱瞞是否足夠周全?可別有朝一日事泄,牽連到了永嘉侯府與我們家才好!”

秦簡頓時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