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春的約定(1 / 3)

長海市的七月夜,涼風陡起,吹散滿天薄雲,擦亮繁星,熠熠生輝。市內主街道邊綠化優良,生長大量鬆柏樹叢,鬆柏枝葉繁茂,濃密好似已不透風雨,枝葉間偶然有小雀築巢,行人一過,可以聽到鳥兒嘀咕夜語。

星光燦爛,照耀著他的體貌。他今年十九歲,身高一米八一,四肢修長,雙手過膝。一頭染成黃色的長發被炸了一般蓬勃豎立。臉型輪廓圓潤。長眉毛,大眼睛。鼻子挺直。一枚長長銀色耳釘如同一支細箭穿透左耳垂,變態的肌肉布滿他的身體。他右臂上紋著一支小小的火柴,火焰憤怒燃燒。左邊胸口處,一個煙燙成的小骷髏頭猙獰恐怖。下身一條長短不齊爛牛仔褲,兩隻四十五號大的腳踏著一雙紅色帆布鞋。

蕭蕭坐在大街旁的鬆柏叢裏,他看看身旁的扔著幾個空空的白酒瓶子,回憶起自己剛才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大口灌酒,感覺自己喝醉了,就鑽進大街邊的鬆柏叢裏,脫了上衣墊在身下睡著了。

蕭蕭努力的記憶剛才那個美胸變玉米的夢,想起自己高考美術專業成績名列前茅,但文化課中的英語隻考了三十分,總成績沒有達到天京美術學院的分數線,自己和天京美術學院無緣了。自己雖然傷心,但爸爸拿著自己的成績單卻喜笑顏開,滿臉喜色,他讓自己填報天京市農業大學的三年專科,而且語氣特別堅定。

理想中的自己,從一個集高雅和猥褻於一身的美術學院的學生,變成了一個憨厚和淳樸的農業大學的學生,這天差地別的變化實在太快,真他媽的悲催。因為英語分數,自己的命運徹底的改變了。

蕭蕭想起自己三歲就會把衛生紙疊兩層自己擦屁股。四歲騎童車成功飛躍城南臭水溝。五歲雙手捏死兩條手腕粗的毒蛇。六歲發明液體避孕藥,致使長海市的老鼠幾乎絕種。七歲用枕頭當沙包,一沙包打到一排人。八歲能跳兩米多高的皮筋。九歲的時候準確的在卷子上畫出穿著棉襖的監考老師的裸體。十歲被一隻野狗擋道,把狗鼻子咬掉半拉。十歲後,開始學畫。閑暇時間,在網上搜尋一些感興趣的資料,一個人對著資料學習,鍛煉,其殘酷的程度甚至是虐待自己。就這樣的一個無敵的帥哥,最終花落農業大學?是個人都要糾結?

蕭蕭罵道:一個美術學院,考什麼他媽的文化課?考他媽什麼的英語?他罵著,透過旁邊的草叢望向停在路邊的自己的夥伴,隻有它在這獨孤的夜陪伴著自己,聽自己在這裏訴說。

它是一輛紅色自行車,這輛自行車美國大行牌,進口的限量版折疊山地XMG型。經過改裝,有導航功能的中文碼表,保護前列腺的車座又軟又耐操,防刺的真空車胎碾冰跨雪絕對容易。這是爸爸用他的獎金給自己買的。但是他還在騎幾百塊錢的捷安特。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手機的鈴聲響了。

蕭蕭慵懶疲倦的拿起電話,劃開屏幕,聽到電話那端好友雷天催促自己去至尊運動會所參加畢業典禮,還說他的四個朋友正等著見自己呢。

“這就來。剛才傷心喝多了,街邊睡著了。行,掛吧。再說我不去了。”蕭蕭打斷他,掛掉電話,把手機塞入褲袋。看著自己的自行車,想著自己和天京美院訣別,不想起來。

“媽的,幹他。”“我兩天就上她,信不?操。”“信,到時候讓我過一水唄。”三個十五六歲的小子,滿臉狂野的走在街邊。他們肆無忌憚沿著街邊而行,正談論暢想的火熱,忽然見到鬆柏叢邊停著一輛自行車。這輛自行車沒鎖。

矮胖的小子名叫蟹黃,他見周圍沒人,兩眼泛著綠光,貪婪笑道:“小標,刀子。這輛車賣了怎麼也得幾千。今晚唱歌,桑拿,狠嫖一把。”

小標和刀子相視一笑,頓時覺得身上舒爽很多,好似已然躺在柔軟的床上,等著漂亮的小妞給自己鬆骨。

“哈哈。”蕭蕭見有人要偷自己的自行車,心想給自己解悶的來了。就大笑兩聲,從地上站起來。起來後,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站穩,邁開大步,兩步跨到路燈下。用光滑脊背靠住路燈杆,深深吐口氣,濃重酒氣四溢半空,人一碰便即刻醉了。

他吐完氣,抬頭仰天長歎:“操!”這一聲,吐出萬般沉悶之氣,仿佛沉睡百年的僵屍終於還陽複活。

“啊?”蟹黃三人以為碰到了惡魔厲鬼,不由嚇了一大跳,小魂差點嚇飛,好不容易鎮定心神,把雙眼瞪圓了,借路燈看他。

蕭蕭站在路燈下晃晃腦袋,將自己渙散的精神重新凝聚,皺眉自責:“喝多了。”他說完,猶如袋鼠一般的一個誇張大跳躍回到從樹叢中,找出自己扔在地上的黑色T恤,大手掌拍拍上麵的土,一隻小鳥從T恤裏麵飛了出來,鑽進樹叢。他對著小鳥打聲口哨,胡亂將T恤套在身上。

蟹黃不屑得看了他一眼,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神經病,無需搭理,招呼小標和刀子兩個,推著自行車就要走。他們要快點將這輛自行車出手,好去享樂。

“等等。”蕭蕭一個縱身大跳躍,跳到三個人的身前,抱著雙臂挺直的站定,他眼神中帶點玩世不恭的嘲弄,又帶一點的古靈精怪的邪笑,看著站在自行車旁的三個小子。見這個三個小子的年紀,大概是初中剛剛畢業,又見他們滿臉蠻橫,想必已經混過有些時間,有人罩著,有恃無恐。否則,他們也不敢在黑夜中推著一輛陌生的自行車就走。他想到這裏,嘴角揚起,不冷不熱的問:“三位,黑燈瞎火的,你們摸索我的自行車有何貴幹呐?”

小標歪著腦袋,看著蕭蕭的爆炸頭,怒氣衝衝:“瞎啊?你的自行車?這他媽是蟹哥的自行車。”說著手勢犀利一指身後的蟹黃,“別JB以為弄個爆炸頭就是超級賽亞人,裝什麼孫悟空,沒事快滾。”

蟹黃緊靠自行車,雙臂抱肩,姿勢霸氣,不屑的看著蕭蕭。聽到小標這麼依仗自己,頓時感覺自己已然在長海市一手遮天。

刀子也不甘示弱,從口袋中掏出甩刀,五指交錯,將鋒利尖銳的小刀耍的十分瀟灑。他單憑這首甩刀已然騎上不少無知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