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的樹陰折射在地上,輕輕搖曳。
“小姐,下車吧。”管家跟小晴記憶裏的樣子完全沒有多大改變,但小晴絲毫沒有一點心情去注意這個。
她打開了車門,哐的一下就關了上去,臉上一直沒有多大的變化。
管家衝小晴舉了個躬,不卑不亢地說道:“小姐,老板就在這裏了,請你進去。”他說完,就開車子去車庫了。
小晴看著車子遠去,又大量了一眼眼前這高級的酒店,嘴角冷冷一笑。她的‘父親’還真看得起她,居然來這種奢侈上檔次的地方。
算算,她和他距離上次的見麵少說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吧。
這次,他想打自己什麼主意?
小晴終於抬起了腳進去,時到今日,她已經不再恐懼不再害怕了。
冰冷的水晶燈懸掛在天花板上,地板幹淨的可以看見朦朦朧朧的輪廓。這是一家以歐洲風範為主的酒店,獨特的雕花技藝和古典神秘的像素畫無不透露著濃厚的異國風情。
小晴按照管家給她的包廂門牌號依次找了過去,沒費多大神,就找到了。
推開門,嚴山疲憊的側臉完美地表現在了小晴的麵前。小晴視而不見的看著這一幕,隻覺得他做做,讓她這個做女兒的都覺得惡心。
“來小晴……”嚴山招呼著小晴,“做到爸爸這邊來。”他刻板的臉龐沒有絲毫多年不見流露出的想念或者是心疼的樣子。
“不用了,有什麼事說吧,你叫我來不就是因為有事嗎?”小晴挑了個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下,上次他在電話裏威脅她的一番話,她可從來不覺得嚴山這個人會有什麼父愛。
嚴山渾濁的眼球劃過一抹惱怒,不過被他完美地掩飾住了,他繼續說道:“唉……小晴,爸爸知道你怪爸爸這些年沒有好好陪你玩,照顧你,可是我畢竟也是你爸爸啊,不要再這樣子對爸爸了……”他裝的倒是很像,眼眶還有淚光閃現,要不是小晴了解他都爛到骨子裏了,可能現在就要被他這樣子騙得暈頭轉向了吧!
“嗬,然後呢,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小晴快刀斬亂麻地直接跟嚴山挑明了,很顯然,她不吃軟。
這個父親,她在幾百年前就看透了。
他除了錢和權,什麼對他來說都是無可緊要的東西。除非你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壓榨或者牟取利益的地方,不然他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你。
“嚴小晴!我這是給你麵子……”果不其然,嚴山這個狡猾的老狐狸終於還是做不住了。
“你的麵子?我不需要。”
“你!”
“有事快說,我沒時間跟你耗。”
一番對話後,嚴山的一張老臉已經黑壓壓的一片了。而小晴至始至終都沒有多大的感情變化。
對她而言,眼前的這個男人,隻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罷了。
僅此,而已。
嚴山刻板的臉上恢複了他一貫的冰冷,機械化的語氣響起:“既然這樣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EP公司的董事長兒子看上你了,跟我說向你訂婚。”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了個文件,甩到了大理石的桌麵上。
“這是他的簡曆,你看一下。我已經幫你接受了他的聘禮,準備一下吧,出國就不用了!”一錘定音,他就這樣把自己的女兒當做政治聯姻的工具,這麼賣出去了?
小晴一下子變了臉色,蹭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與地麵的摩擦發出尖銳難聽的叫聲。嚴山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