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泓本來以為那小人兒,最終是屬於他的,沒想到半道被澹應寒截胡了。
而且澹應寒還絲毫沒有讓出來的意思。
也許他早就應該把江遙岑強硬地留在身邊,也就沒他什麼事了。
說不甘心,確實有,可他沒有當帝君的意願。
所以那帝君就讓給楚墨言吧。
還有楚雲初和江朝雲,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兩人的,就算楚墨言願意實行什麼懷柔政策,他通通不理會。
誰讓這兩人曾經都欺負過江遙岑,誰讓他護短呢。
隻是曾今說好跟他一起遊山玩水的人,已經不在身邊了。
這風景縱使再好看,也沒有值得留念的地方。
把她搶回來吧,他不是沒這麼想過,隻是看到她現在幸福的模樣不願意打擾她了。
不是連百裏拓軒都放手了嗎,還有楚墨言都放手了,他又有什麼理由不放手呢?
楚流泓揚起一絲苦笑,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可是忘不了就是忘不了。
她的一顰一笑,她所說過的話,所有的所有都像映在腦子裏一樣,午夜夢回過後更加深刻清晰。
他放手了,讓遙兒去了天璃國,派莫野守護她,可是被她趕回來了。
南疆的事他就先不跟澹應寒計較了,畢竟是赤炎國和百裏嘯然聯合在先,也不能怪澹應寒。
可是遙兒,為什麼不管他喝多少酒,都忘不了她呢?
她會叫他狐狸,喜歡蹭他的手暖手,一開始見麵還總躲著他……
就連她九死一生那次,都是他陪在她身邊的,他親自給她喂藥,她也曾安靜躺在他懷裏過……
隻是現在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起來。
再次相遇是在澹應寒設立的宮宴上,還特意邀請了各國使節前去慶祝。
他閑著沒事去了,結果看見她被人摟在懷裏,當即就想衝上去,把那小人兒奪下。
可是他忍了,在大義麵前,他不能做出這麼失格的事。
隻是看著她笑得這麼甜美,他就開心不起來。
遙兒……
他想叫出來,可是所有的話都像卡在喉嚨裏一般,他的遙兒終是屬於別人了。
而他,往後呢,隻能一個人想著一個人。
若她願意回來,他完全可以為那一身江南煙雨覆了天下,山河拱手又何妨?
隻是他再怎麼想,好像都沒什麼用了。
歲歲年年,長歌倚樓,又是芳酒一尊。
楚流泓也不記得是多少天了,自從他從那個宮宴回來以後,喝了多少酒,他都不記得了。
隻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做著無用的守望。
偶爾借著酒勁能安眠一晚,然後夢到她的臉,在夢裏他可以摸著她的臉頰,覆上她的唇……
後來他去了很多的地方,看過了很多的山河,渾噩自知,縱然發現光景綿長,那些身影總會過目不忘。
恍惚中,時光停滯,又是一年,真好今晚還能再見她容顏。
是誰說白駒過隙、時光荏苒,楚流泓摸了摸泛白的鬢發,所有的話語隻剩下一句。
“這麼多年過去了,遙兒你還好嗎?我好像一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