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立誌思維正短路時,摔倒的女孩掙紮著起來了。女孩的體恤衫,牛仔褲上全是土,手掌,胳膊磨破了皮,紅色的血印一大片一大片的,鼻子流出的血把一張臉弄得要多恐怖就多恐怖。
當女孩扭轉身後,一道淩厲的目光掃過人群,路人們齊刷刷的看向了發呆的熊立誌,就這麼無聲的把他賣了。
“混蛋。”暴怒的女孩衝過去二話不說,直拳,勾拳,擺拳,狂風暴雨般轟向了殺父仇人般的熊立誌。
熊立誌是不打小孩和女人的,推開了弟弟不讓他攙和,自己一直左躲右閃沒有還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賊的敢明目張膽的打擊報複見義勇為的人,難道這海邊市沒有王法了嗎?熊立誌開始後悔自己犯賤,幹嘛非要多管閑事?
女孩麵目猙獰,不依不饒的窮追猛打,招招奪命的架勢是不把熊立誌撕吃了決不罷休。
熊立誌的火也上來了,躲過了女孩的鞭腿,怒火中燒的大吼:“八婆,夠了,別逼我打女人。”
女孩對熊立誌怒目而視,收回大腿還想再上,一邊的熊天翔哪裏給她機會?抬腳把女孩踹倒在地。
這一腳踹的不輕,女孩倒地之後翻了幾個跟頭才停下。看著兩個少年惡狠狠的模樣,女孩坐在地上掂量掂量沒敢站起來,她怕再挨揍,又不甘心,結果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圍觀看熱鬧的路人越來越多,熊立誌不想節外生枝,扶著受傷的弟弟往人群外擠。
這時,遠處“吱”的一聲,一輛汽車急刹車停下了。開門後衝下來三個人,撥開路人很快來到了人群中間。
被撞的東倒西歪的路人剛想罵人,待看清是三個治安軍時,紛紛低頭合上了嘴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三個治安軍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女孩,女孩滿臉的淚水和血跡把他們嚇得目瞪口呆,一個矮個治安軍結結巴巴的問道:“怎麼回事?”
“這個小夥子幫忙抓住了個小偷。“邊上的一個老大爺指了指正往外擠的熊立誌哥倆,又指向了坐在地上的女孩,”小偷就是她。“
“站住。“一個瘦高的治安軍板著臉叫住了熊立誌:”是這樣嗎?“
見義勇為的熊立誌有些心虛,怪老大爺多嘴,聽見治安軍的話,知道不是在豫東市打架的事,這才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走了回來承認:“她偷了一個軍官的東西。“
熊立誌耍了個心眼,沒說偷得是鑰匙,害怕治安軍因為事小就撒手不管不問了。
哪知道三個治安軍沒說話,那個女孩反倒騰的跳了起來,快步走到熊立誌麵前,昂首挺胸惡狠狠怒目而視:“我就是偷東西了,怎麼著吧?“
當著治安軍的麵敢這麼說話?太目無王法了,熊立誌被雷的外焦裏嫩,心裏的想法脫口而出:“八婆,你太囂張了。“
周圍圍觀的路人反而比較冷靜,除了幾個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大部分心裏在想,敢在治安軍麵前這麼囂張的小偷後台一定很硬,看熱鬧可以,但是一定要謹言慎行,安全第一。
剛才指證的老大爺頭上開始冒汗,悄悄往後挪動腳步,偷偷的往人群外擠。
“咳咳。“瘦高治安軍幹咳了兩聲示意這裏都聽勞資的,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向前去抓熊立誌的手要拷上手銬。
“偷東西的是她,為什麼抓我?”熊立誌甩開治安軍的手驚恐的叫道,”我犯什麼罪了?“
“我哥見義勇為難道也是犯法?”熊天翔伸出手臂攔在哥哥麵前,非常不服氣,“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就是犯法了。”女孩指著自己滿是鮮血的老臉憤憤不平,“襲警,罪名大不?”
“你是治安軍?”熊立誌哥倆全傻了。
路人們議論紛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是看到那個矮個治安軍滿臉堆笑的為女孩找來濕巾擦臉,眾人的疑心才慢慢消失,猜測女孩的職位估計還不低。
女孩擦完臉,從矮個治安軍腰間又掏出一副手銬,隔著很遠丟到了熊天翔麵前:“你也戴上吧,踹我踹的很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