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熊立誌死活不同意,嘴上說自己身體棒,一點小傷沒事,實際是他囊中羞澀,死八婆的欠賬要不回來,不能花小米的錢,她還有一大群孩子要照顧。
在回福利院的路上,兩人商量好了,因為福利院被砸的亂七八糟,也害怕再出什麼亂子,先不忙接回孩子,等穩定了一定好好的感謝王隊長和城市協管隊員們。
兩人說著話,很快回到了福利院,熊天翔和十幾個穿城市協管製服的年輕人正在收拾院子。
看到兩人回來了,大家放下手裏的活圍了過來。
熊天翔滿臉怒容的盯著哥哥腦袋上的紗布,握緊了雙拳,冷哼一聲,扭頭就往外走,其他的城市協管隊員也紛紛叫嚷著,要喊人,去給熊立誌報仇。
報仇是一定的,可不是現在,因為估計現在裴金龍就在醫院裏躺著。
熊立誌攔住弟弟:“治安中隊被砸的事還不知怎麼處理,再去鬧事,咱們兄弟大不了一走了之,小米和二十多個孩子怎麼辦?”
熊立誌說的在理,眾人才不再嚷嚷著報仇,一起等王隊長從市統領府回來。
沒多久,王隊長回來了,一大群人呼啦啦把他圍了起來。
王隊長說:“我去市統領府趕上老領導開會。正好把情況向所有的領導們說了一遍,後來老領導接到報告,說一個叫陳天俠的帶兵砸了東城區治安中隊,還把唐俊生打了。哎,有水嗎?渴死我了。”
熊立誌哥倆早聽說了王隊長到治安中隊要人的事,對於這個仗義直言,古道熱腸的長輩很是尊敬,熊天翔買來瓶水後,恭敬的雙手遞給他,著急的問市領導是怎麼處理的。
“到此為止。”王隊長仰頭喝了大半瓶,舒坦的喘了口氣接著說,“市領導說這事就這樣,誰也不許再提了,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什麼意思?”小米迷茫的問,“那裴金龍要強買福利院的事呢?”
王隊長反問:“小米,福利院你賣不賣?”
“不賣。”小米很幹脆,“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就算裴金龍給十億,也不賣。
把福利院賣了,上哪兒找這麼合適的地方安置孩子們?住到了六環外,給孩子們看病什麼的都不方便。況且,也對不起養我長大的老院長。”
“嗯,市領導的意思是各人的損失,各自承擔,不許秋後算賬,就當沒發生這回事。裴金龍要敢來福利院搗亂,市統領府會收拾他的。”王隊長突然神秘的說,“這可不像老首長的處事作風,看來還是為了保護那個叫陳天俠的。哦,對了,陳天俠是什麼人?”
熊立誌不知道陳天俠是誰,小米和王秀熟,但也不清楚:“可能是秀姐的小舅吧!”
“是東城區治安中隊的那個瘋婆娘?”一個城市協管露出了怕怕的表情。
熊立誌樂了,摟著他的肩膀說:“怎麼,那個八婆惹到你了?”
“她沒事找事,胡攪蠻纏,還幹涉我們執法,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三天兩頭把我們修理一頓。”這個城市協管低下了頭,羞愧的說,“可我們打不過她們,隻能幹受氣。”
“別說了。“王隊長不想提起王秀,叉開話題,主動的提出福利院還沒收拾好,讓孩子們在城市協管大隊再住一段時間,“裴金龍是條瘋狗,這回吃了大虧,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小心一點好。”
小米還想和王隊長說這件事,現在他主動提出,當然一百個願意了。
天色已晚,王隊長和熊立誌三人道別,說明天再來幫忙,熊立誌和小米把王隊長一群人送到了門口,正好碰到一個城市協管隊員氣喘籲籲的跑來,:“隊長,胡大那幾家又把攤子支到路邊了,路上堵的人都過不去了。“
“走,叫人,這個胡大一點不讓人省心。”王隊長回頭對熊立誌說,“別送了,回去吧!”
熊立誌害怕王隊長和胡大衝突起來,不顧小米和弟弟的反對,也跟著來到了大街上。
現在是下班的高峰,大街上的人更多了,商販的叫賣聲,路人的喧嘩聲,汽車的喇叭聲,混合成一團。
路燈下路人摩肩接踵,擠成了粽子,根本無視紅綠燈的存在,別說汽車過不去,就是行人不擠出一身汗,浪費一個多小時,也別想過了這個十字路口。
福利院對麵的路邊擺了一個賣牛肉的攤子,幾個賣水果蔬菜的攤子,五六個人正在賣力的招攬顧客,這一下本來擁擠的馬路更加過不去人和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