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子小屁孩端著臉盆斜著眼看著熊立誌,走向了水房,眼中充滿了敵意,根本不領他的情。
老道正好洗好了,從水房裏出來,和熊立誌打招呼:“立誌,起的這麼早,做的什麼好吃的?”
熊立誌用圍裙擦了擦手,正要回答。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突然在旁邊唱:“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有病啊起得這麼早……。”
陳天俠剛喝了口漱口水,聽到小男孩唱完,笑的叉了氣,一口水全噴邊上的一個小屁孩臉上了。陳天俠幾人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不明白這是小屁孩們故意給熊立誌難看。
熊立誌笑了笑,沒和他們一般見識,轉身走向了廚房,給小米幫忙去了。
熊立誌和孩子們一起吃完了飯,開始時他還戒備再出什麼亂子,可是吃飯時一直平平安安的,熊立誌以為孩子們隻是一時胡鬧,等小米解釋清楚了就沒事了。
七點多時,王秀,王安國和不攤班的老兵都到了。
孩子們在教室裏歡快的耍鬧著,大人們則在教室外麵興致勃勃的議論著今天上課的事。
沒多久門外開進了一輛凱迪拉克,童雪兒和洪北山從車上下來了。
童雪兒昨天沒來,王秀想和她開個玩笑,而童雪兒臉上烏雲密布,心情很不好的樣子,王秀張了張嘴沒敢說出來。
童雪兒兩隻大眼睛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了人群,沒有發現目標,臉色更不好看了:“怎麼沒見天翔?”
熊立誌四下瞅了瞅,是呀,弟弟怎麼沒在這裏?剛才吃飯時還看見他了呢。
這時陳天俠插了句話:“天翔剛才和我借了吹風機,說要收拾收拾,給孩子們留個好印象。”
咦?童雪兒眼前一亮,看樣子很期待熊天翔“收拾”過的模樣。
八點了,小米敲響了上課的鍾聲,孩子們已經在教室裏端正的做好了,陳天俠一群人坐到了教室的後麵靠牆放的一排板凳上,沒有了位置的直接站在了兩邊。
第一節課是熊立誌的物理課,這幾十個孩子從三四歲到十幾歲大小不等。
熊立誌雖然準備了講義,但他壓根沒準備講什麼多麼高深的物理知識,開這門課全當是普及科學知識,讓孩子們注意一些生活常識,例如怎樣防止觸電什麼的。
“孩子們,哦,不,同學們。”熊立誌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站在講台上腿有些哆嗦,說話有些顫抖,一會兒手心就冒汗了,簡直比麵對裴金龍的百十個打手還刺激。
熊立誌在心中不住給自己打氣,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關鍵時候千萬別掉鏈子啊,要不然丟人可丟大了。
“同學們,我們在生活中兩孔插座的電線為兩根,一根叫火線,一根叫零線,零線和火線相連形成了工作回路,就能使各種電器正常工作,當然人如果同時接觸零線和火線就能被電死。”
“今天我們講解怎樣防止觸電。”熊立誌穩住了場,嘴皮子終於溜了起來,“我有一個問題希望同學們試著回答一下:鳥的雙腳都是絕緣體,但是有兩隻鳥,分別站在電線杆的零線和火線上,但是兩隻鳥都被電死了,請問同學們是什麼原因?”
熊立誌的這個問題其實很容易,其實他剛才已經提到過了,鳥的雙腳都是絕緣體,一定是兩隻鳥不經意間相互碰觸到了彼此的身體,零線和火線形成了回路,造成了它們的死亡。如果認真聽了熊立誌剛才的話,一定能回答上來。
有一個十來歲的小胖子很快手舉的高高的,好像生怕熊立誌看不見似的。
太給麵子了,熊立誌得意的向後麵的老道等人笑了起來,然後欣喜的讓小胖子起來回答問題。
“它們肯定是接吻了,這是告訴我們秀恩愛死的快。”小胖子響亮的童聲在熊立誌耳邊響起,把他雷的外焦裏嫩,體無全膚。
“啊?”熊立誌咬著牙心想,什麼玩意?這小破孩的思維太有跳躍性了。
熊立誌傻眼了,下麵的學生亂套了,拍桌子的,做鬼臉的,連後麵牆邊的王秀,老道一幫人也跟著起哄架秧子,口哨聲,叫倒好聲四起。
更可氣的是小胖子站在那裏雙手抱拳,不住的笑著向四周作揖,嘴裏還嚷嚷著感謝兄弟姐妹們支持捧場。
王秀吹的流氓哨特別響亮,特別起勁,熊立誌臉上掛不住了,他抓起課桌上的粉筆盒砸向了始作俑者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