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掃視了一圈教室裏的人,醞釀了很久的感情,才朗聲念到。
“立筷插進滾湯中,
咬定肥牛不放鬆。
千盤萬盤還堅韌,
吃成胖子好過冬。”
老道的目光再次掃過教室,期待著想象中的掌聲和歡呼聲,而所有人都像中了魔法被石化了一樣,整整一分鍾,沒一個人吭聲。
老道沉不住氣了:“掌聲在哪裏?讓我看見你們的雙手好嗎?”
“手你個大頭鬼。”陳天俠咬牙切齒的罵聲從後麵傳來,“你個吃貨,發燒燒糊塗了吧?就這狗屁不通的歪詩,你還有臉說出來,我看你這八九十年都活狗身上了吧?我,呸。”
熊立誌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這首不倫不類的打油詩聽的他渾身起雞皮疙瘩,這老道是故意搞笑的嗎?
估計韓複蕖的“大炮開兮轟他娘”也比他強。剛才還有臉笑話我?真是烏鴉嫌豬黑,自己活得比鬼火亮一點,還假裝太陽照別人。
“天高雲浮,月喻本來心。”麵對陳天俠的說落,老道臉不紅心不跳,“我看你對吃貨這個神聖,崇高的稱號太不了解了。
大部分號稱吃貨的人都隻是能吃,敢吃,無所不吃,豬一樣能吃。但我心中真正的吃貨是會吃,懂吃,煎煮烹炸樣樣有板有眼,八大菜係起碼略知一二,品的了紅酒,煎的了荷包蛋,最好還能怎麼吃都不胖。
所以,你若不是腰纏萬貫,那就要吃的有品味,像道爺我這樣,這才叫吃貨,否則隻能是飯桶,僅僅是肚子裏能裝而已……”
“老道你別叉開話題,現在上課呢!”老道平時沒少坑王秀,所以王秀很樂意見到他吃癟的樣子,“既然你對詩歌那麼有研究,你說說華夏古代唐詩有什麼特點?”
強忍著想踹王秀的誘惑,老道明白王秀這是給自己下絆子,單等著看笑話,可在教室裏,又不能不接這個茬,認慫可不是老道的風格,於是不緊不慢的說:“道爺我認為唐詩基本可以總結為:田園有宅男,邊塞多憤青,詠古傷不起,送別滿基情。”
狗屁基情,王秀聽老道胡謅樂了:“那宋詞呢?”
老道鐵青著臉半天才想好:“宋詞大致為:小資喝花酒,老兵坐床頭,知青詠古自助遊,皇上宮中愁,剩女宅家裏,蘿莉嫁王侯,名媛丈夫死的早,妹妹在青樓。”
王秀還想問問老道怎麼評價華夏四大名著,老道及時讓她打住:“秀兒啊,這兒是教室,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咱們可以私下裏探討探討,別影響同學們學習。”
然後拋了個威脅的眼神給她,意思很明確:你要是再提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讓我下不來台,等會兒一定好好修理你。
王秀敢和支隊長拍桌子,可拿兩個人沒辦法,一個是熊立誌,另一個就是布衣道人。老道的臉色不對,王秀知道開玩笑把老道惹火了,她悶聲的坐下去,不敢再挑事了。
不讓王秀繼續提問,一個小男孩倒是高舉著小手站了起來,稚氣的童聲回蕩在眾人耳邊:“老爺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小男孩估摸八九歲,稚嫩的臉上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顯得很機靈。
老道不以為然的點點頭,一個小屁孩,老道自信對付他毫無壓力,soeasy。
“老爺爺,我問的問題,您隻能用{知道}或{不知道}回答,您敢麼?”被老道忽視的小屁孩對他發起了挑戰。
老道被逗樂了,心想你說話都漏風,那倆大門牙什麼時候長出來都不知道,我有什麼不敢的,洗臉盆子也想淹死我?
老道難得的痛快一回:“說吧,照你的方法辦。”
“您家裏人知道您是逗比麼?”
“我……”老道順口剛說了一個字,反應過來的他趕緊捂住了嘴,差點讓這小屁孩坑死,特麼的,我抽你。
老道捂著嘴,眼瞪的大大的窘樣,把教室裏的人全逗的樂瘋了,小男孩卻不放過老道,他眉毛上揚,雙手掐腰,大聲嗬斥老道:“裝逼賣老,一律放倒。”
很不幸,老道兩樣占齊了,自然就是小男孩嘴裏放倒的對象,隻不過不知道他們將要用什麼方法。
“可樂,快向道長道歉。”一向好脾氣的小米訓斥挑釁老道的小男孩,站起身來向老道道歉,她覺得很反常,平時孩子們皮是皮了點,今天鬧的太不像話了,“道長,您別和他一般見識。”
“道歉?不用了。”老道鐵青著臉,要不是知道小米的為人,換個人,老道鐵定以為是說的反話,故意埋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