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難死英雄漢,此時此刻,熊立誌眉頭緊皺,真正的體會到什麼叫錢不是萬能的,沒錢卻又是萬萬不能的。
熊立誌低頭想了一會兒,孩子們和同齡人相比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不能再耽擱下去了:“不行,錢的事我來想辦法,王叔不是想讓我們哥倆進城市協管隊嗎?我們先幹著,晚上做點小生意,這樣應該能多掙點。”
王安國哈哈一笑,拍著熊立誌的肩膀說:“早就讓你倆來,你不同意,明天我就去找老局長,弄倆名額。”
“就是,就是。大家在一起多好。”胡彥斌在邊上眉飛色舞的附和著。
魚兒已經上鉤,洪北山也不端著架子了:“其實不用發工資的……”
“不用發工資?”一幫人眼瞪得大大的,看著洪北山都不敢相信。
“還有這好事?白幹活不給錢,你的兄弟們是彪呀,傻呀,還是又彪又傻?”王秀和洪北山關係在這擱著,說話沒有顧忌,況且她說話從不經過大腦,直接脫口而出。
不管王秀的話犯不犯混,倒是說出了眾人的疑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洪北山的解釋。
洪北山話說到一半,被王秀攪和了,他不但沒生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們不知道我組織了個《傷殘退伍軍人互助會》,都是我原來的部隊退伍的,我說的兄弟們都是會裏的人。”
“我一直有個夢想,散落在祖國各地的老兄弟們,如果能聚在一起該多好啊!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十來年了,這個夢一直無法實現。後來我看福利院地方夠大,又有許多空房子,要是把老兄弟們安排在這裏,太合適不過了。”
洪北山看熊立誌不表態,以為他不同意,緊張的說:“立誌,你放心,我們不但不要工資,要多少房租,我照付。”
陳天俠多少了解洪北山原先所在的部隊,他們經常執行一些境外的任務。要不然華夏國太太平平的,這個部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死亡和傷殘?
陳天俠撿不算泄密的和大家說說,又對洪北山說:“以你們那個部隊的級別,傷殘軍人不都安排在各地的療養院嗎?怎麼還煞費苦心的想來海邊市?”
洪北山感歎陳家不愧是軍人世家,知道的就是多。
以前陳天俠也問過部隊的情況,礙於部隊的特殊性,他隻是敷衍的遮掩過去,自己不說,人家想知道的,照樣還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至於陳天俠問為什麼要把老兄弟們都弄到海邊市來,洪北山有些失落的說:“兄弟們受了傷不得不退伍,雖然國家供養著,沒有生活上的顧慮,但是離開了熟悉的部隊,熟悉的軍營生活,熟悉的戰友,我們這些廝殺漢很不適應社會,情緒上多多少少有些起伏,老兄弟們過的並不開心,誰有事也不方便聯係,甚至有的老兄弟過世了,等已經下葬了,我們才知道。
海邊市以前是部隊的駐地,老兄弟們非常喜歡這個留下了太多太多回憶的城市,再者海邊市是華夏國數一數二的大都市,醫療方麵比帝都還厲害,這也是我看重的地方。”
人生有三大鐵: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嫖過.娼。在生死瞬間的戰場上,是戰友與自己生死與共,是戰友與自己互托餘生,是戰友與自己肝膽想照。
離開了戰場,又是戰友相互扶持,相互關心,相互幫助。
眾人敬佩為國流血獻身的漢子,更敬佩為戰友著想的洪北山。尤其是當過兵的王安國,胡彥斌等人激動萬分,對洪北山直豎大拇指,因為洪北山的一席話引起了他們心中的共鳴。
童雪兒笑了,她的智商高著呢,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洪北山剛才為何如此反常。原來自己映像中成熟穩重的老實人,為了老兄弟們也是如此狡猾狡猾的。
其實這事兒福利院並不吃虧,多餘的房子閑著也是閑著,租給洪北山,白撿了一幫子老師不說,還能有一筆額外的收入,這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擱自己身上早就痛快答應了。
童雪兒看著低頭不語的熊立誌有些生氣,山叔把話都說這份上了,你還拿什麼架子?於是童雪兒立馬加入了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說討伐中。
麵對眾人的喋喋不休,熊立誌一抹被噴的滿臉唾沫的老臉,這群蒼蠅嗡嗡的他頭都大了,實在受不了,熊立誌說:“我不說話是因為這事我怎麼能做主?福利院是小米和孩子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