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人點點頭,“陳老哥身體好嗎?”
“姥爺身體好著呢,前些日子還把小舅揍了一頓,好幾天下不了床。”童雪兒跳著向前抱住了童老爺子的胳膊撒嬌,無中生有,說的非常誇張。
被老子打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陳天俠並不生氣,但還是瞪了童雪兒一眼,充滿了威脅的味道,小孩子不能慣著,現在就老揭大人的短,以後還不反了天?
敢當著童千戰的麵威脅他孫女,陳天俠和童家的關係令熊立誌咂舌,不過卻暗暗叫好,誰讓這小丫頭片子沒事老捉弄自己?
熊立誌不知道的是,曾經的京城第一紈絝陳天俠其實不怕童千戰,在他麵前裝乖寶寶,是因為陳家老爺子最重長幼尊卑,人倫國法,如果沒個正形,回去還不再在床上躺幾天?
對麵的小動作童千戰仿佛沒看見,隻是嗬嗬兩聲看向了熊立誌哥倆:“兩個小帥哥,讓我猜猜誰是那個把我孫女心偷走的白馬王子。”
童千戰的話其實是在開熊天翔的玩笑,他早把熊天翔調查了個底掉,估計連熊天翔睡覺說不說夢話都一清二楚,這麼說是刻意的拉近雙方的距離。
“不帶這樣開玩笑的。”童雪兒俏臉通紅,兩個小粉拳在童千戰的肩膀上輕輕捶打著。
“女生外向啊!八字還沒一撇,已經開始知道護短了。”童千戰心裏感歎。
熊天翔給童千戰的印象非常好,熊天翔的冷漠在童千戰眼裏變成了穩重,熊天翔的寡言少語在童千戰眼裏變成了有教養,尤其是帥氣的外表讓童千戰覺得配對上自己的孫女。
童雪兒從小跟著爺爺長大,爺倆的關係非常非常親,他即為孫女感到高興,又有些不舍,就像種了一盆稀世名花,小心翼翼,百般嗬護,晴天怕曬,雨天怕淋,夏畏酷暑,冬懼嚴寒,盼酸了眼,好不容易一朝花開,驚豔四座,卻被一個叫孫女婿的小癟三連盆端走了,擱誰身上誰好受?
童千戰情緒有些失落,勉強擠出些笑容招呼大家:“快進家,快進家。”
和熊立誌預料的豪門別墅,奴仆成群不同,童家的房子其實挺簡單,普普通通的四合院,東西北十二間屋子,院子裏鋪著青磚,還有個葡萄架,下麵還有張竹製的太師椅,看來童千戰過的特別悠閑。
到了客廳,中間靠牆是一張檀木八仙桌,兩邊各有一張檀木椅子,東西兩麵牆邊又各有三張同樣的。
陳天俠大大方方的就要坐到八仙桌西麵的檀木椅上,結果卻被童千戰哄了起來,客客氣氣的擺手讓熊立誌坐下。
熊立誌不懂裏麵的規矩,渾渾噩噩的坐好,陳天俠無可奈何的和熊天翔坐到了西牆的檀木椅上,童千戰則坐在了八仙桌東麵。
阿強送來了茶水,然後靜靜的站在了門邊。
雖然茶香逼人,熊立誌可沒心思喝,琢磨著怎樣張口借錢。
“我聽雪兒說了你們來的目的。”童千戰打破了大家尷尬的氣氛。
熊立誌心頭一喜,心想雪兒辦事就是敞亮,不用自己多費口舌了,專心的支起耳朵聽童千戰接下來怎麼提條件。
童千戰清了清嗓子,死死的盯住最後麵的熊天翔好像要吃人似得,直接了當的說:“我不求你家裏富可傾國,我不求你家裏權勢滔天,我隻求你能與雪兒白頭偕老,生死相依,達不到我的要求,不要輕許承諾,否則我殺你全家。”
三人渾身冷颼颼的,看來老爺子不是個吃素的主,絕對狠人一個。
不對呀,被老爺子的話唬住的三人,陳天俠最先反應了過來,瞪大了雙眼站了起來:“我們是來借錢的,童叔扯這些幹什麼?明顯跑題歪樓了,天翔和雪兒是在談戀愛,可遠沒達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童叔太著急抱重孫子了吧?”
“你們不是來提親的?”童千戰騰地站了起來,看著熊立誌老臉通紅,“雪兒說她和天翔兩情相悅,隻是父母不同意,來這裏纏了我一天一夜,求我做主。”
三人整齊的搖搖頭,壞了,這中間指不定哪兒叉了。
突然四人齊刷刷的扭頭看向童千戰身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童雪兒。
陳天俠和童千戰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萬年的人精,很快明白了其中都是童雪兒搞的鬼。
果然,童雪兒不怯兩人殺人的目光,一副得意的樣子,緩步走到了四人麵前,笑著說道:“其實我和爺爺說的,和在海邊市說的是一碼事……”
結婚和借錢怎麼是一碼事?四個感覺被愚弄了的大男人非常不平,真拿我們當傻子啊?
童雪兒胸有成竹,笑的更燦爛了,給熊天翔拋了個媚眼,挨個把站起來的童千戰和陳天俠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