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父親啊!你可知道,兒子想你了(2 / 2)

“我,我。”熊立誌的咆哮之聲有了回應,一個歡快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今天晚上終於有著落了。”急於擺脫處男身份的熊立誌拍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欣慰的笑了。

七八十雙眼睛循著聲音找到了它的主人。

“噗。”熊立誌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化作血霧。他這是氣的,也是嚇的。

與此同時,所有人哄堂大笑的聲音在熊立誌耳邊響起。

不由得大家不笑,宮女人群最後麵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婆,舉著手,跳著腳歡快的打著招呼。

這個老太婆不但老,而且醜,衣著邋遢,眼斜鼻歪,滿口大黃牙。

“別攔我,我要幹掉她。”這個又矮又胖又醜的老太婆把熊立誌氣瘋了,張牙舞爪的要穿過人群。

百十號人也炸窩了,有抱胳膊扯腿不讓熊立誌發飆的,有被暴怒的皇帝陛下嚇的四處逃竄的,還有不知所措癱倒在地的。

一二十號太監、太醫院的大夫層層疊疊的摞在了一起,熊立誌被壓在了最下麵。

當他恢複了理智,暴怒之心漸漸恢複了平靜,許久許久,低低的抽泣聲從人堆下麵傳出,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後來,哭的聲嘶力竭,肝腸寸斷,聞者傷心落淚,五髒六腑俱痛。

層層疊疊的太監、太醫院的大夫迅速爬起身,露出了趴在地上哭的稀裏嘩啦的皇帝陛下。

幾個離得最近的太監慌忙上前把熊立誌扶了起來,替他拍幹淨了身上的灰塵,一個年齡大點的太監上前攙扶著回到了屋裏,在寬大的龍床上躺下。

其實,熊立誌並沒有那麼脆弱,隻是哭的開了頭,心中無限的淒楚,似乎積壓在內心這麼多年的眼淚瞬間爆發,不可抑止。

他想起了父親母親的音容笑貌,想起了兄弟倆這麼多年遭受的苦難,想起了在海邊市的朋友。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之人無二三。

鬧騰了一下午,熊立誌有一種坐雲霄飛車的感覺,就好像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上了珠穆朗瑪峰,高興的手舞足蹈之際,卻被人一腳踹了下去,原來,做皇帝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可以為所欲為,百無禁忌的。

大喜大悲急速切換,容易造成情緒上的波動,醫學上講會傷肝,引起腸胃功能紊亂,有時導致快速悴死。

身體不錯的熊立誌也經不起這麼折騰,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隻是夢見回到了童年。

那時,父親風華正茂,正教導自己和年幼的天翔練習《霸王破》,父親站在邊上負手而立,哥倆在場中踢打擠靠,勾攔拌掃,每一個動作清晰可見,每一句話清晰可聞,仿佛就在眼前。

那時是父親教給了自己善良和勇敢,那時是父親交教給了自己堅強和執著,那時是父親教給了自己親情要大於天。

熟睡中的熊立誌露出了微笑,眼角流下了兩行晶瑩的淚珠。

如果可以,他寧願舍棄這皇帝之位,寧願舍棄這榮華富貴,寧願舍棄這錦繡江山,把這一切,隻換成依偎在父親身邊時的一張笑臉。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

父親啊!你可知道,兒子想你了。

皇帝陛下累了,睡的死沉死沉的。

到了早上六點多的時候,屋外的小太監要叫皇帝起床,可是在床邊的那個長得和王秀差不多的嬪妃搖著頭,製止住了小太監,她看見了熊立誌眼角的淚水,不知怎麼搞的心中一陣酸楚,然後踢了小太監一腳,讓他隨自己一起出去。

夢,再真,終歸是夢,終究是要醒的。

日上三杆的時候,熊立誌揉著惺忪的眼睛剛坐起身,門外輪值的小太監扯著嗓子向外朗聲喊道:“陛下洗漱了。”

“尼瑪,嚇了我一跳。”熊立誌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嗓子嚇的一激靈,旋即想到自己現在可是富有四海的九五之尊,小太監沒有做錯什麼,怪隻怪自己還沒適應這奢侈糜爛的生活。

隨著小太監的聲音結束,寢宮的大門被輕輕打開,十個宮裝少女依次排隊進來,她們手上捧著毛巾,青鹽,漱口水,洗臉水,痰盂什麼的。

熊立誌下了床活動了幾下,刷牙洗臉之後,又進來六個宮裝少女替熊立誌換上了一套明黃色的長袍,長袍的胸口繡著一隻六爪金龍,龍頭朝向前方,顯得威武神氣。

熊立誌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錦衣繡龍的袍子令皇帝陛下很滿意,感覺很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