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王秀像一隻炸了毛的公雞,對剛才好言提醒的中年男子怒目而視。
熊立誌一巴掌扇在了王秀頭上:“八婆,你幹什麼?人家也是好心提醒。”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有可憐漢子的,但是大多數人不相信,認為他是個騙子。
路人的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熊立誌想起了來海邊市時,在長途客車上的那夥騙子,那個小姑娘也是那麼純真無邪,哭的也是那麼令人肝腸寸斷,編的故事也是那麼令人深信不疑。
結果怎麼樣?熊立誌哥倆還不是被騙的錢丟光,人丟盡,差一點睡馬路?
熊立誌不貪圖什麼玉石,也不是舍不得五千塊錢,他有些猶豫,隻是害怕再碰到騙子。
熊立誌仔細端詳了漢子一陣,又覺的他不像,因為漢子的眼神比客車上的那個小姑娘還純淨,滿眼都是父親對孩子的憐惜,是真摯的父愛。
漢子的眼神觸動了熊立誌那根敏感的神經。
罷了,罷了,熊立誌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他仰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不管他是不是騙子,我對的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如果是真的,能幫孩子一把自己也心安。
熊立誌最終還是決定讓弟弟去取錢。
熊立誌擠出了人群,告訴圈子外麵的熊天翔和小米裏麵的情況。
熊天翔接過銀行卡沒吭聲,轉身去附近的自動取款機取錢,而小米則是滿臉淚水,好像非常同情這個漢子,絲毫沒往騙子這方麵想,瞅著熊立誌的目光中滿是柔情。
五千塊錢很快取回來了,三人擠進了人群,熊立誌把厚厚一疊華夏幣輕輕的放到了漢子麵前,什麼也沒說,他站起身來,扭頭就往外麵擠,公交車已經來了,還有兩三個小時的車程呢。
“慢著,你等等。”跪在地上的漢子欣喜若狂的抓起這疊錢,高聲喊叫起來。
可是熊立誌四人根本不停,他們隻是扭頭看了眼漢子,就重新往外擠。
“等等。”漢子急眼了,胡亂的把錢塞進了褲兜裏,抓起地上的玉塊站起來衝到熊立誌身後,拉住了他的胳膊,把手裏拿的玉塊往熊立誌手裏塞。
熊立誌不肯要什麼玉塊,微笑著搖頭往外推。
“你拿錢買玉,錢付了,怎麼不要東西了?”漢子也是個死心眼,熊立誌不要他還急眼了,“這可是和田玉籽料。”
“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是買什麼玉。”熊立誌雖然不懂玉,但老道對玉石非常癡迷,耳熏目染之下,熊立誌也知道,這麼大的玉石,造型古樸,如果是真的,起碼值上千萬華夏幣,你五千塊華夏幣就賣,明擺著是假的,他有句話沒說:你為了孩子賣假玉我可以理解,但是別把我當傻子,我知道真假。
漢子不依不饒的非要熊立誌收下這塊玉,熊立誌驢脾氣也上來了,死活不要,兩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氣的熊天翔捋起了袖子非要揍他,幸虧讓小米攔住了。
圍觀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紛紛譴責漢子,說他屬白眼狼的,忘恩負義,這個小夥子好心幫他,就別拿這個小夥子當冤大頭,還想用個假玉再騙他一回?
“騙子?什麼?我是騙子?”漢子不幹了,大聲喊叫了起來,急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抓住熊立誌胳膊的手更加不肯鬆開了。
熊天翔火了,上前一步,右手抓住了漢子的衣領,單手把他舉了起來,一米七多的漢子雙腳懸空,一隻手緊緊抓住那塊玉石,另一隻手鬆開了熊立誌去掰熊天翔的手,可是怎麼也掰不開。
熊天翔沒為難漢子,舉著他往後一放,漢子落地後倒退了兩步才站穩。他想去追熊立誌,可是害怕把這個帥小夥惹毛了,再挨頓揍。
“我真的不是騙子。”漢子撲通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陳勝傑雖然窮,但打小沒拿過別人一根針,一分錢,沒說過一句謊話。我真的不是騙子。”
“起來,起來。”往外走的熊立誌轉身回去扶漢子,扶住他往上拉。
“我真的不是騙子。”叫陳勝傑的漢子哭的兩眼通紅,一個勁的強調自己不是騙子。
熊立誌使勁拉陳勝傑,可他死活不起來:“好,好,我知道你不是騙子。”
陳勝傑以為熊立誌在說反話,哭的更厲害了:“我真的,真的不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