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北山和老道相互看了一眼,笑了:“小老弟,你們的功夫已經不錯了,散打已經登門入境,想要提升,隻能靠以後多磨練。”
熊立誌親自和金無血交過手,非常讚歎洪北山的評語,他明白金無血是想和自己學兩手,可是你舍棄已經練習多年的散打,而和自己重新學,不是本末倒置嗎?
於是熊立誌認真的說:“功夫好不好,不在於你練得是什麼,而在於你練的功夫是否爐火純青,是否功力深厚。
形意拳大師郭雲深有半步崩拳打天下的美譽,真正做到了不管你的體重,不管你的防禦能力,不管你是否練過鐵布衫,金鍾罩,一律一拳打飛。
拿你練的散打來說,散打沒有套路,隻有單招和組合,講究的是見招拆招,你的直拳和鞭腿殺傷力很大,再係統的練習一下,一定會有突破,而不是舍棄自己的優勢,再花費多餘的時間,重新和我學什麼。”
聽完熊立誌的話,金無血若有所思的說:“你的意思是不在於練什麼,而在於怎麼練,對不對?”
熊立誌沒來的及說話,旁邊的陳天俠開了口:“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整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是把世界上最流弊的功夫交給你,也是出門找揍的料。”
陳天俠扭臉對洪北山詢問:“我說的對吧?”
“金老弟說的對,你說的不完全對。”洪北山向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笑道,“世界上的各種武術,都有它的優點和缺點,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兩人對陣以命相搏,拚的是各自對自己所學武術的熟練程度,考驗的是各自臨場發揮的能力等等。
立誌十幾年如一日的練習《霸王破》,又經過那麼多人的切磋喂招,打敗金老弟的散打很正常。
但是如果換個人,他的散打如果功力深厚,就有可能打敗立誌,所有說,不在於練什麼,而在於怎麼練。”
金無命興奮的說:“照你們這麼說,我們應該把散打繼續練下去?”
“那當然,你們的散打已經有了一些功力,放棄太可惜。”熊立誌想起了金無血腿法的殺傷力,“在格鬥中講究技法全麵,多麵打擊,你們太拘泥於腿和拳,要知道,頭,指,掌,肘,肩,膝等部位皆可做為攻擊手段,甚至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金無血哥倆相互抓住對方的胳膊,激動的久久說不出話來,因為熊立誌的一番話,猶如深夜中的一盞明燈,為他們指明了前進的方向,比教給他們幾套功夫更加有用。
看著哥倆炙熱的目光,熊立誌心裏暗叫一聲糟糕,趕忙說出了心裏的疑問:“金老弟,你們哥倆不會還想混社團吧?”
“當然要混社團了。”金無命昂著頭,兩眼放過的說,“不混社團,當老大,我們練功夫幹嘛,難道一輩子給別人當打手嗎?”
“讓你混社團。”陳天俠突然站起來,一巴掌扇在了金無命頭上,瞪著眼開始教訓哥倆,“練武的目的,從小了說是強身健體,往大了說是保家衛國,不是讓你們爭強鬥狠,當老大的。”
看著氣的滿臉通紅,唾沫橫飛的陳天俠,金無命捂著頭,目光閃爍,沒敢吭聲。
這時熊立誌也慌忙站起來,拉開了陳天俠,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熊立誌和搞思想政治工作的王勇學了不少,使眼色給其他四人,這兄弟倆由他對付:“老弟,在道上混,不能隻靠打打殺殺,打打殺殺也不是混社團。”
熊立誌目光深邃的直視金無命的眼睛:“老弟,在你心目中,什麼樣是社團呢?”
“這個,這個……”剛才熊立誌說打打殺殺不是混社團,把金無血哥倆說迷糊了,不但金無命支支吾吾的犯迷糊,連他哥哥也是心中一片茫然,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
金無血哥倆說不出來,熊立誌倒是給出了一個答案:“那些頭發染得五顏六色,光膀子漏紋身,張嘴閉嘴都是髒話,還香煙不離手,酒瓶不離口,一個電話叫很多兄弟來打架的算嗎?”
金無命哥倆雖然說不出自己心目中社團的標準,但是感覺熊立誌說的不是自己向往的目標,兩人四目相對,然後異口同聲說:“不算。”
“那怎麼才算社團呢?”金無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