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俠當年號稱京城第一紈絝,這裏他是太熟悉了。
安排好眾人的住宿,陳天俠興衝衝的拉著大家去吃涮羊肉。
兩輛車七拐八繞的來到了一個飯店門口,這個飯店不大,隻有兩間門麵,裏麵七八張桌子還都坐滿了人。
陳天俠下車到了飯店門口,先是一腳把門踹的咣當一聲,接著衝裏麵大喊:“有喘氣的沒有,出來一個。”
店裏麵正在招呼客人的服務員,抬頭看到這麼一大幫人,覺得來者不善,慌忙朝裏麵大喊有人砸場子來了。
這下廚房裏亂了套了,七八個穿著廚師白大褂的人,手裏抄著鋼勺,菜刀什麼的,就全衝出來了。
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一口京片子直嚷嚷:“誰找不自在呢?”
陳天俠站在門邊,嘴裏叼著香煙,顯得吊兒郎當,笑眯眯的說:“老小子,不認識你家三爺了?”
“你是誰啊?來這裝大爺?”胖老板矮身抄起邊上的板凳,衝過去朝陳天俠腦門就拍。
“帝都的人火氣這麼大?”熊立誌趕緊去拉陳天俠,他害怕萬一打成了腦震蕩,變成植物人啥的,豈不是麻煩大了?
誰知道陳天俠一把推開熊立誌,就在這時,板凳離陳天俠腦門還有半米,生生的停在了空中。
胖老板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陳天俠的老臉,愣了半天,他突然把舉在空中的板凳丟到了一邊,上前抱住了陳天俠哭的是稀裏嘩啦。
熊立誌一幫人看著陳天俠笑嘻嘻的拍著胖老板的後背,惡俗的猜測兩人有什麼基情。
全武行變成了這樣的結局,後麵的夥計們傻了眼,他們舉著家夥不知道怎麼辦好,有個夥計上前問老板還打不打了。
“你敢打他?我削死你。”胖老板鬆開了陳天俠,一抹眼淚,回頭衝夥計們呲牙,“讓裏麵的客人全部滾蛋,勞資今天歇業,你們全部放假。”
“別介。”陳天俠朝就要轉身離開的夥計們招手,“我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在你這兒吃飯,圖的就是個熱鬧,給我們在門口加兩張桌子就行。”
“那成,聽你的。隻要你陳老三來,上房頂吃都成。”胖老板安排夥計準備,臨走時對陳天俠說,“我親自下廚給你們準備,等會兒再來陪你們喝兩杯。”
老板發話了,夥計們的動作就麻利多了,五六個夥計過來,先把門口這邊的雜物搬走,又抬來了桌椅,端來了火鍋,羊肉,白菜,粉絲,蘸料。
不一會兒一樣樣吃食擺滿了合在一起的兩個桌子。
陳天俠招呼大家隨便做,熊立誌邊坐下邊打量店裏麵的客人,屋裏七八張桌子,全坐的滿滿當當,看來胖老板的生意好極了。
“那是,這家涮羊肉別看裝修不行,門臉不大,可是味道地道,正宗,想來這吃飯,不提前預約個兩三天,根本沒位子。”陳天俠得意洋洋的使喚熊立誌哥倆端茶倒水,還不停的顯擺,“也就是我,換個別人,人家連正眼瞧都不瞧你。”
除了王秀和陳天俠是帝都人,其他幾個人都沒吃過帝都的涮羊肉。
“劉胖子的涮羊肉可是帝都一絕。”陳天俠當仁不讓的為大家介紹起吃法,他站起來夾了塊肉片,開始做示範,“等鍋裏的肉湯燒滾,把羊肉放到鍋裏弄散,左右晃一晃,羊肉剛變白就可以了,夾出來蘸醬料趁熱吃。一般都是一邊涮肉一邊涮菜,這樣搭配吃不會太膩。”
看著鮮紅的羊肉卷,眾人食指大動,正要大快朵頤,發現了一個重大的問題,吃不成啊!
原來是隻有公筷,夥計忘記了給眾人私筷,老道口水直流的吃不成羊肉,急吼吼的衝夥計大喊:“麻溜的過來。”
老板的貴客,小夥計當然不敢怠慢,一個瘦高的夥計一溜小跑來到了老道跟前,點頭哈腰的衝老道打招呼:“幾位吃好,喝好啊!敢問有什麼事?”
“什麼事?”老道斜了他一眼,“你猜我敢不敢把手放進鍋裏?”
火鍋裏的湯水汩汩的冒著泡,小夥計知道水已經開了,於是搖著頭堅定的認為老道不敢。
“不敢?”老道氣的一拍桌子,當時就急眼了,“特麼的,你知道我不敢,還不快拿筷子來,讓我們下手抓啊?”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胖老板懷裏抱著個黑色的小酒壇,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待問清原因後,笑著一腳踹在了夥計屁股上,讓他趕快去拿筷子。
“老三,今兒爺我高興,讓你們過過酒癮。”胖老板把這個四斤裝的小酒壇放到了桌子上,人卻沒有坐下,“我再去給你們弄幾個硬菜,等會兒好好喝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