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普通的阿姨迎了出來,熊立誌道明來意,說是陳老爺子讓來的。
阿姨自我介紹說是陳家的幫工,非常抱歉陳老爺子突然有事外出了,等老爺子回來一定轉告。
阿姨一點沒有往屋裏讓的意思,熊立誌知趣的道謝轉身離開。他卻不知道,二樓的書房裏,有兩個老者並排站在窗前,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一個老者穿著白汗衫,沙灘褲,手裏拿著一千二百塊錢,赫然就是剛才那個說自己炒股賠的底掉,說話不著邊際的怪老頭。
在怪老頭右邊的老人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穿著一身華夏國防軍陸軍的夏季正裝,在悶熱的屋裏還死死的扣著衣領上的風紀扣,肩膀上五顆金星閃閃發光,證明了他無比顯耀的軍中身份。
等熊立誌穿過大門,不見了蹤影,兩個老人的目光才收回來。
怪老頭轉身搖晃著手裏的那一疊鈔票,得意的對穿軍裝的老者笑道:“大哥,這小子腦袋瓜好使,夠狠,有血性,義薄雲天,最重要的是對國家忠誠,我就說俠子的眼光不錯。
俠子讓我給您提的兩件事,您到底批準了沒有?”
“老五,你交的關於提高退伍軍人待遇的方案,我早已報告給了王大統領,估計這兩天就下來。
至於特招熊立誌,熊天翔進入部隊的事……”軍裝老者話到口邊,反倒不往下說了。
“咱們是親兄弟,天天見麵,你個死腦筋,為了這點小事還讓我打報告。”怪老頭埋怨著大哥,突然他反應了過來,著急的說,“大哥,你還沒說到底成不成?不就是兩個二級士官的名額,又不是將軍,至於這麼思前想後的嗎?”
“不行。”軍裝老者那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像大地一樣肅穆、嚴峻,一口否定了怪老頭的念頭。
“不行?”怪老頭立馬火了,把手裏的華夏幣摔在了窗台上,紛紛揚揚撒了一地。
怪老頭像炸了毛的鬥雞,眼睛瞪的溜圓,高聲責備大哥,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尊敬:“你知道發現這兩個好苗子多麼不容易嗎?
你知道現在俠子部隊周邊的態勢多麼嚴峻嗎?
你知道熊立誌哥倆進了部隊能幫俠子多大的忙嗎?
你個老家夥,思想不要那麼守舊,社會上一樣有能人異士,
社會上一樣有忠膽報國的好青年。”
“不行。”軍裝老者也火了,聲音陡然提高幾分。
“不行,是吧?好好……”怪老頭氣的滿臉通紅,連說了幾個好字,轉身將要離開,可是又回轉過來,痛心疾首的說,“你知道俠子為什麼回了帝都也不來看你嗎?
你知道俠子為什麼求我這個五叔辦事,而不直接找你嗎?
就是你這個執拗的脾氣,不知道變通,給部隊找兩個好苗子,有什麼不對?
你說,你說啊?”
可能是怪老頭的話捅到了陳老爺子的痛處,隻見他身體搖晃了兩下,雙手緊緊抓住窗台才沒有倒下。
這下怪老頭害怕了,大哥歲數大了,可別被自己一番話氣著。他慌張的扶住大哥,想要把大哥攙到椅子裏休息。
誰知道陳老爺子推開了五弟的手,緩緩說到:“老五啊,我讓你去考驗熊立誌,不是讓他去部隊當兵的,對於他,我另有重要的安排。不告訴你,是因為我的想法還不成熟,需要王大統領審查點頭,才能實施。”
“嗯?這小子攤上了什麼好事?”怪老頭來了精神,換了一副笑臉無不狗腿地恭維著大哥,希望他露點口風,“我就說大哥慧眼識珠,怎麼舍得這麼好的小夥子不用?原來另有安排啊,哈哈哈”
陳老爺子實在沒辦法,隻能把自己的想法透漏了一點給五弟,老五側耳認真的聽,開始時還得意洋洋的笑著,後來越聽越心驚,隻覺得一陣精神緊繃,渾身寒毛倒立而起。
笑容也變成了苦瓜臉,他是實在喜歡熊立誌這個毛頭小子,不肯讓他去冒險,於是極力反對:“他還是個孩子,怎麼能把他往火坑裏推?
再者說,你親家童千戰也不會同意的,他經營了幾十年的海島,那是他最後的退路,他的老巢,怎麼可能輕易送給外人?”
“孩子怎麼了?解放戰爭時,十七八的毛孩子都有當團長的,我就是看中他愛國,敢拚敢闖,腦筋活,一個點子十來天賺了上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