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中間還有一個戴著魔鬼麵具,身上穿著花花綠綠布條裝的怪人,這個奇怪的人左手拿手鼓,右手拿木槌。
土槍是打鋼珠的,依靠前膛裝火藥激發後射出鋼珠。
因為裝彈費工費時,將近四十個土槍手分成兩隊,一對射狼,另一隊裝藥,時刻保持持續的火力。
土槍雖然落後,但是對付草原狼已經足夠了。
土槍手們隨著怪人的鼓點一起瞄準、射擊、裝藥,沒有亂糟糟的胡放一通。
撲向人群的草原狼被排槍成片成片的打倒,偶爾有漏網之狼,迎接它的則是馬刀,鐵鍬,鋤頭的無情砍殺。
狼是一種非常聰明的動物,當它們看到夥伴們一隻接一隻的栽倒在衝鋒的路上,後麵的草原狼不敢再上前了,隻是原地低著頭,發出聲聲怒吼,恐嚇人群別亂來。
怪人敲打的鼓聲變得緊湊而響亮,人們好像得到了命令似的,拿土槍的人一起放完了最後一次排槍,向兩邊走去,讓出了前進的道路。
後麵和兩翼拿著冷兵器的東北爺們,把上衣脫掉,光著膀子一起衝向了前方的狼群。
一場混戰再次上演,隻不過幸運的天枰沒有倒向苦戰已久的狼群。
東北爺們健壯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威力,長長的馬刀閃耀著寒光劈向草原狼,平時幹活的農具此時也成了大殺器,在東北爺們的手中或砸或掄,殺的狼屍一片。
狼群終於堅持不住了,剩下的草原狼哀嚎聲四起,夾著尾巴向北方逃去。
人們抄著家夥在戰場上四處尋找傷而未死的草原狼,麻利的給它們補刀。
這時,在人群中指揮戰鬥的怪人,在人們的簇擁下,走向了熊立誌一群人。
剛剛趕來的村民吸引並消滅了大部分的草原狼,才讓熊立誌一幫人有機會重新彙合,組成圓陣。
老道他們除了戴麵具的怪人不認識,其他的人大部分都見過,有的甚至很熟悉。
走到跟前的幾十個人有陳家的人,哈丹巴特爾的族人,還有鄂倫春人烏普魯老爹。
沒等老道和來人打招呼,哈丹巴特爾瘸著腿搶先走到怪人麵前,低頭彎腰,雙手向前攤開,恭敬的說了聲:“奧德根。”
被稱為“奧德根”的怪人點點頭,手一揮說了一句:“先去包紮傷口,等會兒我有話和你們說。”
然後怪人走向了墳地。
“怎麼是個女的?”麵具中傳來蒼老的女聲,嚇了熊立誌一跳,本來他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沒等他開口,卻被烏普魯老爹拉開。
九個人全部受傷,再加上村子裏來到人也有受傷的,幾十人都被拉到了河邊,說是包紮傷口,其實是在沒有消炎藥的情況下,隻是簡單的衝洗傷口中的髒東西,最後簡單的包紮一下,真正的治療需要等到回村子後再進行。
看著二十來個村裏受傷的年輕人,熊立誌關心的問烏普魯老爹有沒有傷更重的。
“沒有。”烏普魯邊給熊立誌清洗傷口,邊說,“我們村子經常和狼群搏鬥,在奧德根的帶領下大家總結出一些經驗,很管用。
每次受傷的人很少,這次要不是陣仗那麼大,根本不會有這麼多的人受傷。”
烏普魯一大把年紀了,見多識廣,但是看到熊立誌身上的傷還是非常吃驚,大大小小十幾處傷口不說,右肩上生生被狼咬掉了一塊肉,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烏普魯暗暗佩服熊立誌身體素質好,流了那麼多的血竟然沒事,還佩服他意誌堅強,受了這麼重的傷,沒喊一聲疼,還有心思和自己聊閑篇。
“烏普魯老爹,問你個事兒。”熊立誌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族之長哈丹巴特爾對那個麵具怪人那麼恭敬,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熊立誌想問問這個叫奧德根的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是他拿不準烏普魯老爹肯不肯說,隻好試探著問:“那個奧德根是誰啊?”
“奧德根?”烏普魯正細心的為熊立誌衝洗傷口中的髒東西,頭也不抬的說,“你說巫師啊?她是我們村的薩滿巫師。”
烏普魯想去找塊幹淨布,抬頭正看見薩滿巫師往這邊來,於是對坐在地上的熊立誌神秘的低聲說:“巫師來了,她要是問你什麼,你可要想清楚再說。”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熊立誌糊塗了,盯著烏普魯老爹遠去的背影,他自言自語的重複著:“想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