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被撞的生死不明,村子裏的鄂倫春族人不幹了,紛紛義憤填膺的上前要把老道和熊立誌弄死報仇。
“勞資和你們拚了,陳家的人給我上。”陳勝傑急眼了,搶過邊上一個人的馬刀,跑到了熊立誌身邊,和趕過來的陳家人一起把熊立誌保護了起來。
兩幫人手持各種武器麵對麵僵持著,雖然都是同村人,沒有汙言穢語的叫罵,但是他們怒氣衝衝的樣子,一場火拚真的是蓄勢待發。
說實在的,陳家人沒有鄂倫春人多,也沒有鄂倫春人強壯,更沒有他們手裏的土槍多,處在了絕對的劣勢,陳勝傑卻不肯退後,渾身的狼血加上殺氣騰騰的樣子,倒也鎮住了麵前的一些鄂倫春人。
本來漢人和鄂倫春人打群架,按照村裏的規矩,哈丹巴特爾這個蒙古族人應該保持中立,不偏不向,任由他們用拳頭決出勝負。
哈達巴特爾舍不得內定的女婿熊立誌,衝身邊的自己人使了個眼色,就要過去幫陳勝傑的忙。
這時,一聲嬌喝聲響起。
“都別動,否則我蹦了她。”一支烏黑的槍口頂在了薩滿巫師的後背。
大家的注意力一直在對峙的兩幫人身上,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三個女娃,其中一個還拿著手槍,頂住了薩滿巫師。
這三個女孩就是王秀,小米和童雪兒,她們三人剛剛來到,正好看見熊立誌撞飛鄂倫春族的壯漢救了老道。
一大群人要殺老道和熊立誌,王秀靈機一動掏槍控製住了薩滿巫師的後心,本來她是想頂住薩滿巫師的腦袋,但是那麼大的麵具扣在頭上,王秀害怕萬一打偏了,打不死人怎麼辦?
“村裏的人聽我說,大家不要聽她的。”沒想到薩滿巫師也是個倔脾氣,絲毫沒把頂在後背的槍放在心上,“我以神靈的名義要求你們,必須懲罰褻瀆神靈,褻瀆祖先的人。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聽到了薩滿巫師的命令,不但鄂倫春族人不再有所顧忌,就連剛才保持中立的一小部分蒙古族人也湧向了陳家人組成的人牆。
本來就人少的陳家人更顯的人單勢弱,他們極力阻止對麵的人靠近,兩幫人開始推搡起來,眼看要爆發火拚。
哈丹巴特爾急了,嗬斥著動手的那部分蒙古族人,讓他們趕快回來,可是那些族人現在根本不聽他這個族長加村長的話,依舊和鄂倫春人一起,努力的想衝破陳家人的防線,去抓老道和熊立誌。
“砰。”王秀徹底發怒了,然而理智告訴她,不能開槍把薩滿巫師打死,隻好朝天開槍,祈禱能嚇住這些村裏人。
不斷衝擊人牆的那些人,聽到了槍聲,真的愣住了,回頭回望薩滿巫師身後的王秀,他們好像是在等待薩滿巫師的命令。
“告訴你們了,不要管我,馬上把這些人抓起來。”薩滿巫師也怒了,歇斯底裏的叫嚷著,讓村裏人不要管她。
“奧德根。”陳老漢掙紮著想要起身站起來,旁邊的陳家人慌忙架住他。
陳老漢蹣跚的走到薩滿巫師麵前,直勾勾的看著她,順手拔出旁邊族人腰裏的短刀。
“住手。”
“住手。”
“不要啊!”
……
所有人都急切的喊了起來,尤其是哈丹巴特爾聲音最大,他知道如果陳老漢一刀把薩滿巫師捅死,那麼陳姓族人和鄂倫春人絕對是結下了血海深仇,將會是不死不休,直到一方的人全部死的幹幹淨淨。
怎麼會這樣?有些人已經嚇傻了,哈丹巴特爾為了陳老漢好,不能讓他幹傻事,費力的走來要阻止陳老漢,誰知半路卻被陳姓族人擋住了去路。
本來還是並肩作戰的人群徹底炸了窩,鄂倫春,蒙古族,陳家人相互拔刀相向,亂成了一團。
令人意外的是,陳老漢的短刀並沒有捅死薩滿巫師,他雙膝跪在了薩滿巫師麵前,短刀劃破了左手手掌,張開了五指舉過了頭頂,任由鮮血直流。
蒼老的聲音響徹大地:“我陳恒昌,以祖先起誓,懇求奧德根巫師允許熊立誌尋找聖石,我願意代他承受神靈的憤怒和懲罰,並保證,我陳氏一族永遠皈依薩滿教,鮮血為誓,永不反悔。”
“嗯?”原本以為陳老漢要對自己動粗的薩滿巫師高興的要跳了起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顫抖的聲音掩飾不住內心的驚喜,“你,你剛才說,說什麼?”
“我陳姓族人願意信奉薩滿教。”陳老漢低下了頭,緩緩的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