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繼續衝向第四間筒子房,可是沒等他把窗戶玻璃砸爛扔進手雷,第四間筒子房的門口已經慌慌張張跑出了五個身穿軍服的人,像沒頭蒼蠅一樣朝四麵八方亂開槍。
“轟轟轟”
第二,第三間筒子房裏麵接連傳來震天的爆炸聲,螞蟻身體晃了晃,還是把手雷扔向了第四間筒子房門口的士兵。
“轟轟”兩枚手雷把擠在門口的士兵們炸翻了天,熊立誌取下背後的M4A1突擊步槍,衝到第四間筒子房的門口,向著屋裏一切站著的人不斷的掃射。
三十發子彈瞬間打完,熊立誌顧不上換彈夾,立刻扔掉突擊步槍,換上了匕首,渾身閃著金光衝進屋裏,所有還站著的人都是他瘋狂殺戮的對象,一時間屋子裏驚叫聲和慘叫聲不斷。
等熊立誌滿身是血的走出屋子,筒子房裏麵已經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沒有了一個活人。
雙目赤紅的熊立誌不斷扭頭尋找著螞蟻的身影,在不遠處的黑影裏,才發現他靠牆坐在地上,左手捂住胸口,鮮血從指間不住的往外流。
螞蟻被流彈打中了右胸,鮮血染紅了他的上衣,情況非常不妙。
親人的受傷,才使處於極度興奮中的熊立誌冷靜了下來,他眼中的血紅逐漸變回了正常。
熊立誌伸手摸向了螞蟻的胸口,想檢查一下他的傷勢,可是沒有相關的醫療知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熊立誌滿含淚水,哽咽的問螞蟻怎麼樣?
螞蟻卻笑了笑,堅持說自己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不用擔心他。
可是剛剛說完,螞蟻不住的咳嗽起來,噴出的鮮血證明事實並不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傷成這樣還說沒事?
熊立誌更加擔心起來,他知道螞蟻硬撐著,不過是在寬自己的心。
哈丹巴特爾從遠處急急忙忙跑過來,端著槍謹慎的把所有房間檢查了一遍,來到熊立誌兩人身邊時,哈丹巴特爾的臉色煞白,鼓著腮幫子強忍著胃裏的翻騰。
哈丹巴特爾站直了身體仰著頭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勉強能夠開口說話:“你們摸哨時,怎麼那麼不小心,留下了活口開槍示警?”
“嗯?”熊立誌驚奇的抬頭看著哈丹巴特爾,看來後麵的一槍是他開的,打死了那個開槍報警的人,熊立誌這時才突然想起來示警的槍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開始摸哨時,熊立誌還不知道殺人越貨的就是這些畜生不如的邊境維持會,他一時心軟沒有殺死哨兵,可能是哨兵後來清醒了過來,開槍給自己人報信。
“都怪我,都怪我。”熊立誌狠狠的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恨不得給自己一槍。
要不是自己心存婦人之仁,螞蟻不可能受傷,如果螞蟻出了什麼意外,熊立誌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熊立誌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低著頭一個勁的自責,不敢直視哈丹巴特爾。
反而是螞蟻安慰熊立誌,他咳嗽了兩聲,嘴角流出鮮血,等不咳嗽喘粗氣了,才慢慢的說:“別怪我心狠手辣,剛開始時,不是我冷酷無情,漠視別人的生命,而是所處的環境讓我不得不謹慎。
製式的槍支,眾多的人數,十有八九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把哨兵幹掉,你出了一點意外,我怎麼向老兄弟們交代?你還年輕,我不希望你有什麼閃失。”
“不擇手段,是豪傑,不失本心,真英雄。”哈丹巴特爾點點頭讚同螞蟻的顧慮,他把螞蟻的手慢慢拿開,“別說話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槍傷。”
熊立誌不懂怎麼治療槍傷,哈丹巴特爾懂啊!
哈丹巴特爾小心的解開螞蟻的上衣,看到一片血跡中一處傷口如同五毛硬幣大小,還向外翻露著紅肉。
“子彈打到肺部,可能會引起高燒。”哈丹巴特爾知道熊立誌關心螞蟻,勸慰說,“放心,目前為止沒事,但是現在沒有條件,除了止血,不能把彈頭取出來,否則會大出血,還會感染引起並發症。”
熊立誌急眼了吼道:“那怎麼辦?”
哈丹巴特爾低頭想了想:“外蒙古的醫院不能去,也太遠了。隻有趕快回村子,上次給王秀他們治傷的藥還有不少,另外洪北山比任何地方醫生的醫術都好,隻要我們及時趕回去,螞蟻應該沒事的。”
決定了回村,熊立誌也不說什麼了,哈丹巴特爾反倒想起熊立誌兩人大開殺戒,一定是在軍營發現了什麼讓他們惱火的事:“有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