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老太婆所料,熊立誌想象中,眾口譴責老太婆的情景沒有發生。
不但沒有人出來說句公道話,遠處的圍觀的人群反倒一致的往後退了十幾步,仿佛生怕惹禍上身似的。
“老癟三,我的人在地上躺著,勞資還有人證。”阿森鬆島市民的冷血讓熊立誌很氣憤,他一把拉過多吉爾到了老太婆麵前,“想訛勞資,沒門。”
誰知道老太婆根本不甩熊立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麵,開始哭天搶地的狼嚎:“撞人了,打人了,要出人命了。”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都散開,不知道今天腳盆雞國考察團來了?”
站的遠遠看熱鬧的人們,看向了聲音的方向,原來是一隊穿著短袖綠色軍裝的人走到了附近。
這下看熱鬧的人群臉上沒有了笑容,自動的站的更遠了,有膽小一點的,連忙低頭快步走開了。
等這隊軍人走到了跟前,多吉爾慌忙跑到了一個明顯是頭的小胡子軍人前麵解釋:“我們正在街上走著,這個老太婆把這個八九十歲的老先生撞倒了,她不但不認錯,反倒誣賴我們撞人,打人。”
多吉爾說著,偷偷的塞到小胡子軍人手心裏一張十美金的鈔票。
小胡子軍人翻過手掌,毫不避諱的瞅了眼鈔票,滿意的放進了褲兜裏,這才走向事故現場。
一個老頭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個老太婆生龍活虎的坐在地上,傻子也知道誰受的傷害大,誰是受害方。
可是,一個明顯是外地人,一個明顯是本地人。
看在多吉爾剛剛孝敬的份上,小胡子軍人沒打算偏袒本地人,況且今天腳盆雞國的考察團來了,他不願意多事,準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趕緊把這幫人轟走,省的影響市容。
小胡子軍人用腳踢了下老道,問道:“死了沒?沒死就起來,該幹嘛幹嘛去。”
小胡子軍人的意思很明顯,都一大把歲數了,如果沒有人受傷,那誰也別訛誰,趕緊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讓腳盆雞國的考察團看到了,就不好了。
所以,老道裝作很艱難的,掙紮著爬起來,準備和熊立誌,多吉爾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看到老道三人要走,小胡子軍人笑了一聲,高抬起雙臂轉了一圈,對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喊道:“沒事了,沒事了,都趕緊滾蛋,否則把你們抓起來。”
“慢著。”一直沒說話的老太婆冷笑連連,腳步敏捷的攔住小胡子軍人,“你說沒事了,就沒事了?”
“嗯?”本來完美的結局被攪黃了,小胡子軍人火了,低聲恐嚇老太婆,“看在今天腳盆雞國考察團來的份上,沒追究你撞人的責任,更沒抓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惹毛了勞資,大爺把你關監獄裏到老死。”
“你是誰大爺?”老太婆氣大了,伸手一巴掌扇在小胡子軍人臉上,然後叉著腰跳腳大罵,“你活膩了?敢這麼和姑奶奶說話?”
“敢打我們隊長?”沒等小胡子軍人發飆,他身後的十幾個士兵,氣勢洶洶的圍向了老太婆,一個個摩拳擦掌的,要給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太婆鬆鬆筋骨。
“你們敢?”出人意料的是,老太婆絲毫不怵凶神惡煞般的士兵,得意洋洋的從兜裏掏出一個普通銀行卡大小的銀色牌子,銀牌一麵刻著一條凶狠的大白鯊,一麵刻著字,趾高氣揚的舉過頭頂,“敢動姑奶奶的試試?”
已經快衝到老太婆跟前的軍人們,像中了魔咒似的,集體石化了一動不動。
等他們認出了老太婆手裏的牌子是銀色的,而不是金色的,這才放下了舉高要打的拳頭,訕訕的走了回去。
“這個牌子是什麼?”熊立誌和老道都納悶了,拉著多吉爾小聲的詢問。
多吉爾解釋說,在阿森鬆島,每一個烏利西家族的人都有這麼一麵牌子,叫做“拿瓦。”
“拿瓦”標誌著他們的身份,區別在於直係親屬的“拿瓦”是純金做的,而旁係親屬的“拿瓦”是銀色的。
阿森鬆島持有“銀拿瓦”的人很多,在待遇和特權上和持有“金拿瓦”的人根本沒法比,但也享受一些特權,比如每月到銀行領取一筆錢,闖紅燈不用交罰款等等。
老太婆現在囂張的掏出“銀拿瓦”,亮明了自己烏利西家族的身份,小胡子軍人不會去追究被打的事,卻也沒有把老太婆的“銀拿瓦”太放在心上。
小胡子軍人心中一陣冷笑,暗中譏諷老太婆是一個烏利西家族的落魄旁支而已,要不然她也不會下賤到,憑借著烏利西家族的名聲,在大街上敲詐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