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屍體被移動過,但洪北山憑借經驗,知道這個人不是戰鬥中被殺死的,而是投降後被處決。
邦加島本來就是以貿易為主,武裝人員並不多,有人因為害怕投降可以理解,可是凶手殺俘的行為要遭到人神共憤了。
散布在附近還有不少這樣的屍體,洪北山不忍心再看了,緩緩的回到了公路上,頭也不回的朝村子走去。
路上不斷的發現有慘死的男性死屍,中槍的位置大多在後背,趴向了村子的方向。
洪北山腦海中浮現了昨晚的情景:在半夜裏,阿森鬆島的潰兵首先襲擊了碼頭上正在忙碌的人群。
人群有的跪地投降,有的逃向了村子,可能是想報信,可能是想逃命。
可是凶殘的潰兵沒有放過一個放棄抵抗的人。
殺死了每一個被發現的邦加島人。
如果沒有猜錯,公路兩邊的樹林裏,應該有更多的屍體。
無憂島的護島隊員們正在四周搜索,不用再派別人了。
一路上的屍體自會有人來收拾。
洪北山和護島隊員們朝著村子繼續走,可是很快發現跟上來的人隻有四個人,人群站在後麵死活不想再往前走了。
離村子還有很遠,到底是怎麼回事?
洪北山納悶的看向了一個身材高大的族長。
四個族長臉色也不好看,那個族長發現洪北山要向他詢問村子裏的情況時,嘔的一聲跪倒在了馬路上,歇斯底裏的吐了起來。
金卡羅的情況好點,臉色蒼白的走了過來,拉住洪北山的胳膊往回拽:“別去村子了。”
“咱們能不去呢?萬一有幸存的人呢?”洪北山生氣的甩開金卡羅的手。
可是洪北山好像明白了什麼,雙手抓住金卡羅的雙肩大喊:“田老爺子他們到底怎麼了?”
話音剛落,剩下的兩位族長終於堅持不住,立馬蹲在了地上,開始嘔吐。
被抓住雙肩的金卡羅嘴鼓鼓的,倒是沒吐出來,可是憋的難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無憂島的人想起了前麵的眾多死屍,臉色全部刷的變了,哪裏顧得上這些人,全部端著槍急匆匆的跑向了村子。
兩公裏的路程瞬間到了盡頭,一路上越靠近村子,屍體反而不多了。
麵前的村子除了亂點,沒有什麼奇怪的跡象。
熊立誌放慢了腳步,長出了一口氣,甚至有些慶幸,事實沒有想象的那麼壞。
大家搜查了每一間房子,裏麵大多淩亂不堪,抽屜,櫃子什麼的全部被打開了。
衣服和其它東西丟的屋子裏都是,甚至連床都被掀了起來。
這是潰兵在洗劫村子,洪北山暗暗的想祈禱,東西搶走了,就別再殺人了。
隻要人平安,無憂島可以很快的幫助邦加島恢複過來。
可是老天像調戲無憂島的人似的,隨著深入村子,又開始發現了死屍。
和碼頭上一樣,大多死於槍傷。
不過出現了老弱病殘的身影,夾雜在了男性屍體的中間。
一個老奶奶倒在了牆邊,她彎曲著身體,把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看情形是老奶奶臨死前想保護小女孩,可是她懷裏的孩子嘴角同樣滿是鮮血,一顆子彈穿透了她的胸口。
類似的慘狀太多,洪北山帶領大家檢查著每一具死屍,希望能救回一個性命。
洪北山在一個牆角發現了田老爺子,他還保持著射擊的姿勢,隻不過中了十幾槍,渾身上下全是鮮血,手裏的槍也沒有了。
洪北山蹲在田老爺子身邊,伸手合上了他的雙眼,淚流如雨下。
田老爺子古道熱腸,豪爽大方,尤其是對華人特別仗義。
他一次次的幫助無憂島,可以說,沒有田老爺子的幫助,無憂島不可能搞來各種物資,不可能進口武器彈藥,不可能有各種情報,消息。
現在,對無憂島幫助最大的人,就這麼死在了惡魔的屠刀下,怎能不讓鐵骨錚錚的漢子傷心落淚?
洪北山剛把田老爺子的屍體放好,正在擦拭他臉上的鮮血,一個護島隊員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還沒開口,先扶著牆開始吐了起來。
這個叫六子的隊員是歸搜索隊的,和十幾個隊友一起負責搜索,警戒,難道又發現了什麼?
洪北山把田老爺子臉上的血擦淨,才沉聲問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