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北山理解這個隊員當時的心情,擺擺手沒有訓斥他。
現在七個人顫顫巍巍的,連槍都拿不穩,沒人敢冒險拆除那兩個要命的手雷,隻好等等了。
樹林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接著沒過多久,正相互攙扶著往外走的七人,看到了已經站在樹林邊的王秀,老道和熊天翔。
老道好好點,隻是臉色鐵青,但是眼神中濃濃的殺意,讓每一個人感受到了他的憤怒。
而熊天翔和王秀則是直接跪在地上狂吐不止,他們大場麵其實也見識了不少,可是這樣的虐殺場麵,讓他們實在難以接受。
洪北山七人明顯虛弱的多,熊天翔和王秀又吐的一塌糊塗,老道左右為難的不知道照顧誰好。
洪北山用槍托拄著地,不想說話,隻是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老道這才過去,左手拍著熊天翔的後背,右手拍著王秀的後背,嘴裏還嘟囔著:“吐吧,吐吧,全吐出來就好了。”
“啊……”王秀猛的站起來,嚎叫著舉起槍,朝天猛烈的開火。
子彈很快打完了,王秀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低著頭默默的哭泣。
“秀兒。”
“秀姐。”
“王秀。”
……
大家怕王秀受到刺激,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到時怎麼跟熊立誌這個領主交代?
“我沒事。”王秀緩緩的抬起頭,雙目赤紅,咬牙切齒的說,“我要殺光阿森鬆島的所有人,給田老爺子報仇,給姐妹們報仇。”
說完,王秀走到洪北山麵前,語氣冰冷的說:“給我調令,給我派人,我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去找烏利西報仇,洪北山是一萬個同意。
他也恨不得撕吃那幫秦獸。
但是洪北山是無憂島軍事部主任,不能像王秀那樣腦子一熱,不管不顧的去找人玩命。
他要從全局考慮,要從無憂島的角度考慮每一步,每一個環節。
所以,洪北山不同意王秀去報仇,最起碼現在不行。
就算有亡靈盔甲,雙方的實力差距也太大了。
有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城牆,還差點被人破牆而入,憑借幾百個人就要去阿森鬆島,豈不是和找死差不多?
再者說,把人全派去了報仇,無憂島的防守怎麼辦?
現在眼紅無憂島的人那麼多,不但要防著烏利西,碼頭上的那群族長,也不是什麼好鳥。
況且,熊立誌還在昏迷,他這個軍事部主任也調不動大批的部隊。
“我就是想殺了那群畜生。”王秀嗚嗚的哭了起來,其實她不是不講道理,經過洪北山苦口婆心的勸導,明白了把那些族長一起拉去攻打阿森鬆島,即人多力量大,又能保證無憂島的後方安全。
免得大家在阿森鬆島打死打活,老家卻被人暗下黑手捅刀子。
王秀對洪北山的想法很讚同,卻有些擔心:“那些人被阿森鬆島欺負慣了,敢不敢跟咱們一起去?”
“這事交給道爺我。”老道笑眯眯的問洪北山,“你們剛才被炸了?”
洪北山點點頭,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老道取下了身上的四個高爆手雷,讓熊天翔和王秀留下來幫忙,然後神神秘秘的對洪北山說:“剛才的爆炸聲和槍聲就是說是王秀發飆,反正就她的德行,別人一挺就會相信。
其它不用和外麵的人多說,你們走吧,讓咱們的人全部去碼頭,嚴格執行禁令,不許再隨便碰任何東西,尤其是這些屍體。”
“這樣不好吧?”洪北山眼睛瞪的溜圓,猜到了老道要幹什麼,“這些人是無辜的,不行,我不同意。”
“無辜?我們離邦加島遠,但是他們離的這麼近,聽到了槍聲,卻見死不救,死有餘辜。”老道的聲音冰冷,帶有深深的恨意,“隻憑咱們自己的力量,你想讓無憂島的優秀華夏子孫去送死嗎?”
剛才洪北山勸王秀的理由,現在被老道拿來用,說的洪北山啞口無言。
沒辦法,七人隻好強打精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出去。
各個島來邦加島的人很多,費了半天功夫,終於打掃到了村子裏。
洪北山在村子裏見到了那些族長們。
他們問洪北山,剛才的爆炸聲和槍聲是怎麼回事。
洪北山輕描淡寫的說是王秀控製不住情緒發泄呢。
沒出亂子就好,族長們這才放心,讓大批的人手去村子裏和附近收拾屍體,一幫子當族長的站在村子中間說閑話聊天。
這些族長早看到了樹林裏的慘象,才不想跟著過來,此時此刻,一個個像沒事人似的談論著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