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立誌等人邊走邊檢查士兵的傷勢,發現他們幾乎個個帶傷,而且螫傷的皮膚傷口開始腫脹,發硬,皮膚變得紫黑,有些倒黴透頂的被蜇到了嘴上,腫起了另一個‘小腦袋。’
傷兵中不斷有人死去,存活的人全身肌肉顫抖,口吐白沫,呻吟聲痛苦無比。
熊立誌一把抓過隨行的無憂島軍醫,惱怒的責問:“為什麼不給他們治療?”
軍醫是無憂島的人,從沒見過熊立誌發這麼大的火,結結巴巴的回答:“我們沒有專治蜂毒的藥,止痛劑早給他們用完了,我也沒有辦法。”
王安國歎口氣,掰開熊立誌的手安慰:“誰能想到莫羅泰島上會有這麼多殺人蜂,華夏提供的藥品中沒有治療蜂毒的藥,這不是軍醫的錯,更不是誰的錯。”
熊立誌遠遠的望向莫羅泰島上的雨林,久久沒有說話。
戰前精心製定的計劃進行一直很順利,誰能想到會功虧一簣?
剩下的人不到五萬,不能讓任何人去送死了,熊立誌下令全軍就地休息,加強戒備,防止費拉兵軍隊趁火打劫。
接下來的兩天裏,無論是逃跑的幾萬費拉兵士兵,還是莫羅泰島上近十萬軍隊,都沒有對納達拉軍隊發起攻擊,交戰雙方好像商量好了停戰似的。
其實與元氣大傷的納達拉軍隊不同,七萬費拉兵士兵駐紮在了離莫羅泰島不遠的多班島上,費拉兵三軍聯合參謀部主席達班烏斯正在接待烏利西率領的一千多人。
軍用帳篷裏,達班烏斯和烏利西對坐在豪華的方形櫟樹餐桌兩邊,桌上擺滿二十道奢侈的海鮮大餐。
手握著高腳水晶杯,達班烏斯不住的打量對麵的烏利西,和他身後的十個身穿黑色緊身衣,斜跨ar15突擊步槍,背著倭刀的低矮蒙麵人。
達班烏斯臨時受命,前來指揮剩餘的費拉兵陸軍。
在來之前,禿子三世說會有“國際友人”助戰。
達班烏斯怎麼也沒想到,等了兩天,等來的卻是烏利西率領的一群腳盆雞國人。
達班烏斯以前不認識烏利西,但聽說過他,也聽說了不久前的納達拉群島內戰,知道烏利西消失了,沒想到這家夥逃到了腳盆雞國,給別人當狗。
“大熱天的捂這麼嚴實,裝什麼逼?”達班烏斯暗罵一聲黑衣人傻帽,他同樣有些瞧不起烏利西,礙於禿子三世的命令,不得不舉起高腳水晶杯強作歡笑,衝烏利西舉杯示意,“久聞烏利西族長大名,來來來,幹了這杯酒,為族長接風洗塵。”
現在的烏利西標準的光杆司令,帶領的腳盆雞國人名義上是他的部下,實際黑衣人一個個跩的跟二八五萬似的,沒人聽他的命令。
烏利西怎麼想,怎麼覺得達班烏斯是在嘲笑他。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奪回阿森鬆島,烏利西壓製住一槍崩了達班烏斯的衝動,同樣舉起酒杯笑道:“烏利西的賤名何足掛齒?達班烏斯將軍才是真正的戰神……”
恭維的話,到了達班烏斯耳中,同樣變了味,達班烏斯麵色一緊,心中暗罵烏利西諷刺費拉兵帝國海軍,空軍團滅,還死了幾萬人。
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相互看不順眼的兩個人,胡扯了幾句客套話,酒席就不歡而散,留下了滿桌一下子沒動的美味佳肴。
費拉兵人等來了腳盆雞國援軍,熊立誌也迎來了國內的慰問團。
慰問團由金卡羅率領,所有的族長們全來了。
熊立誌招待金卡羅一幫人則沒有那麼豪華,選了處安靜的海灘,點燃了篝火,支上烤架,現烤海魚和大蝦。
喝著金卡羅帶來的啤酒,金卡羅試探著說:“聽說開始時,咱們大軍連戰連捷,輕鬆的滅了費拉兵帝國的海軍,空軍,在後方的民眾倍感鼓舞,真是激動萬分啊!
後來在莫羅泰島遭到殺人蜂襲擊,總桶萬萬不可氣餒,您現在是納達拉群島的擎天柱,您倒下了,我們怎麼辦?
為了支持大軍,我特地找了一些藥材,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希望能減輕中毒士兵的痛苦。”
“嗯?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金卡羅今天是怎麼了?”
熊立誌正對金卡羅異常的態度感到納悶,王安國湊過來,低聲說:“金卡羅帶來的草藥,我實驗過了,止疼效果非常好。”
熊立誌衝王安國點點頭,看著金卡羅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他原先以為金卡羅是來看笑話的,沒想到又是送藥,又是送補給,看來是真心實意的慰問來了。
確實,自己帶人與費拉兵帝國人拚命,如果金卡羅再來看笑話,說風涼話,那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