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影初大駭,心想這是中了什麼厲害的毒,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王一毛直接來敲那木屋的門。
楊影初敲擊三五下,片刻之後那木門打開,裏麵出來一位二十來歲的異族少女,紮著兩條黑黝黝的粗長辮子,帶著繡花的八角小帽,身上穿著紅絲的落地長裙,長裙下麵一雙高筒的牛皮長靴,顯得英氣十足。
那少女見這樣的天氣竟然有人來敲門,還是位漢族姑娘,背上還扛著一位少年,也是十分驚奇,連忙招呼兩人進屋坐定。
楊影初和那姑娘手忙腳亂將王一毛安頓在矮床之上,那少女仔細檢查了一下王一毛的傷勢,搖搖頭,用生硬的普通話對楊穎初說到:“他嗎,身上傷勢太多了嗎,腦震蕩嗎,還有蛇毒嗎,我嗎隻能用些草藥,救不救得活就要看胡大的意思了嗎!”
楊影初也是無計可施,隻好呆呆坐在一旁看著那少女忙活。她隨便四處打量著這間小屋,隻見這小屋裏到處都是打魚用的器具,隻有七八個平米大小,除了柴火就是些日常生活用品和一些瓶瓶罐罐。哪裏有什麼老婆婆的身影。
楊影初心中疑惑,不禁仔細看了看那少女的模樣,那少女鼻梁高挺,臉上大大的兩個酒窩,頭發卷曲黑油,真真就是一個二十餘歲的美人,哪裏有半點老態龍鍾的樣子,而且這木屋之中也全然不見了那沙地怪物的蹤影。
楊影初心想那老婆子必定是這姑娘什麼親戚,自己睡去那幾個鍾頭裏,這老婆婆定然是去了什麼別的地方,也不再深究。
那姑娘調製好草藥給王一毛敷在額頭上,找出紗布給他裹好,翻開衣領看看王一毛的脖子和手臂,楊影初問她:“姑娘,你看我們能不能到醫院去給他打些抗蛇毒的血清?”
那姑娘搖搖頭說到:“他嗎,這個是蛇毒卻又不是蛇毒,注射血清沒有作用嗎。”說罷洗了雙手,靠著楊影初坐下。
那姑娘開口說:“漢族妹子,我叫昆蘇絲露,漢語意思是‘像太陽一樣美麗’,你叫什麼名字?”
楊影初看著她的銀盤也似的麵頰,心中暗暗讚歎道這姑娘真美。於是對著那姑娘說:“我叫楊影初。”
昆蘇絲露皺著眉頭:“楊影初?楊是姓嗎,我懂,影初是什麼意思?”
楊影初心中一陣傷感,低聲說到:“我爸爸給我起這個名字,是為了悼念我故去的母親,‘斜斜楊影映窗棱,夜夜憶卿如初見!”
昆蘇絲露搖搖手,說到:“哎呀,你們漢人就是這個樣子,文縐縐的,不過妹子,你可長得真好看,就連天上最亮的星星,也要被你美麗的光芒衝散光亮呢!”說著拉起楊影初的手。楊影初見她如此熱情奔放,心裏非常高興,兩人興高采烈的攀談起來。
原來那昆蘇絲露是天山上下來的哈薩克族,自幼便生活在在這地方,此地離那喀納斯湖隻有一二裏的路程,昆蘇絲露平日裏就到那湖邊去賣一些土特產給參觀的遊客,隻是這時節大雪紛紛,遊客斷絕,所以隻好在家裏苦熬風雪,哈薩克人熱情好客,在如此寂寞的冬天裏竟然能有人來拜訪,昆蘇絲露感覺說不出的快樂和高興,楊影初也把自己和王一毛在沙漠中遇到狂風暴雪的事情對昆蘇絲露說了。這真是:“欲寫明妃萬裏情,紫槽紅撥夜丁丁。 胡沙望盡漢宮遠,月落天山聞一聲。”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