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 草場坡(四)(1 / 1)

王一毛眼見竹山直人劍網瞬息而至,自己竟然絲毫不能作為,心中大懼,幸好這一路走來,也經曆了不少的生死瞬間,膽略也變大了不少,加之《先機經》事先料敵,知道在這數道劍網之中不能隨意亂衝,隻有瞅準時機,相機而動。

竹山直人本來淩空劈出數刀,事先早已預設了王一毛事先逃亡的路線,他這套破浪刀法,初始劈出的力道不甚強勁,隨著距離的加長,將真氣灌輸在刀鋒之中,力道呈現出幾何倍數的增長,端的厲害無比,誰知劍網快速掠空而過,勢大力沉、,在地麵之上劃出數道裂痕,效果很好,直人君很滿意,可惜王一毛同學小腰一扭,側過身子,從劍鋒中間穿了過去,連根毛毛都木有傷著。

一旁的源義信剛才憋了半天真氣,終於忍不住吐出了口鮮血,臉上現出舒服的神色,楊飛雲本來一直在一旁聒噪,此刻竟然見王一毛輕鬆躲過直人的破浪斬,嘴巴驚成O型,直人君心中暗暗升起了一股怒氣,不禁捏緊了戰刀。

王一毛表麵輕鬆,心內實則緊張到了極點,剛才那劍鋒掠麵掃過,自己臉上如同被人扇了一個大嘴巴一般,火辣辣的疼,這他娘的要是劈在自己身上,還不嗝屁吃屎了。

竹山直人往前走了兩步,木屐在泥地上站定蹬實,一手扶刀,一手按在刀柄之上,一動不動的盯著王一毛。

王一毛感覺一股迫人的氣息迎麵而來,他天性好動,此刻竟然頭腦之中異常清晰:“絕對不能動!”,修習《先機經》的粗淺經驗告訴他,此刻一動必死無疑,眼下隻有等待對方露出破綻,立刻站住先機,封住對方的破浪刀。

兩個人一動不動,立定在當場。

就在此時,隻聽“嗖”的一聲,一隻七寸來長的紅色小劍從側麵破空刺向竹山,竹山巴嘎罵了一句,手中戰刀驟然揮出,一刀將那小劍劈落,然後揮刀向上,但是為時已晚。

王一毛此刻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十成功力使出了十一成,手指之上電光嗤嗤作響,道道白光直衝竹山君的胸腹、腦袋、小弟弟而去,驚得這中年日本人一腦門子的冷汗,隻有不停的躲閃,手中的野戰刀完全不能拔出。

那紅色的小劍正是此刻剛剛蘇醒的楊影初所發出的,諸位看官可曾記得,楊姑娘上回在沙漠之中從驚鴻子處奪來一隻小劍,想不到今日又被這日本鬼子一刀劈掉。

題外話不多說,且說王一毛拚盡全力,逼得那竹山直人不能發招,無奈王一毛同學畢竟修為尚淺,真元稀少,漸漸不能支撐,竹山何等高手,立刻感覺機會來了。

王一毛又支持了七八分鍾,平日裏修習《胎息經》所積攢的真氣被用的幹幹淨淨,王同學使盡最後一絲真元,嘭的一聲放出一招“雷霆萬鈞”,一股小兒腰粗的電柱子從天而降,向竹山擊去,此招一出,再也無力為繼,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看那竹山直人,嘴角現出一絲冷笑,終於唰的一聲抽出長劍,拖出一個圓弧橫在頭頂,將那道電柱引在戰刀之上,這人憋了半響,此刻胸中劍意和腹中真元洶湧澎湃,激蕩的他不停的揮動戰刀,那戰刀之上電光上下流轉,嘶嘶作響,隨著竹山的舞動,在空氣之中留下白色的軌跡。

竹山將胸中憋屈用舞刀一掃而光,最後將長刀用力一甩,那刀上的電光如同鮮血一般被甩落在地,刺溜一聲入地而沉,竹山一把將戰刀插進刀鞘,跳出留有白跡的場地,身子筆直的立在王一毛的麵前,身後空氣當中,電光仍然啪啪響個不停。

楊飛雲在一旁大喊:“殺了他!”竹山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楊飛雲立刻閉嘴,源義信仍然閉目盤腿坐在場邊,調理紊亂的氣息。

“你叫什麼名字?”竹山問道,“我的劍不斬無名之人!”

“我改名叫無名之人,還來得及嗎?”王一毛心如死灰,但是死性不改,說話之間隻把目光轉向楊影初,後者一臉淚光,正朝這邊爬來。

“那我就叫你無名好了,你準備好了沒有?”竹山將手搭在刀柄之上,刀身下壓,持鞘的拇指輕輕一推,那戰刀錚的一聲冒出一寸。

“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