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是這樣,那一幕幕熟悉的,不熟悉的,零碎的,連貫的畫麵在腦海裏飛快卻又清晰地閃現,那些塵封多年的記憶,像開了閘門一樣,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或喜或嗔,或恐或怖,或遺憾或滿足,那些記憶,盤恒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老師,程伶,陸賢,江離然……1歲,2歲……16歲……安瑤……安哲憲……
安哲憲。我真的再也看不到你的笑。
真可惜……
我的朋友……
都怪李暻澈……
都怪他……
肺中最後一口氣體被生生擠了出來。
李暻澈……
你很生氣吧……
還在打我的電話嗎……
在想著怎麼處置我吧……
可是……永遠……永遠……分開……不……能如願……了……
你……還沒……對我……負責……
這……竟然是我最後的牽掛……
可笑,真可笑……
脖子上的壓力驀地一鬆,顧顏隻覺得被人斜斜地擁入懷中。一個聲音在我耳邊呢喃,他說,顏兒,醒醒,沒事了,沒事了。
溫暖柔軟的胸膛,天籟般的聲音。
我已經死了嗎?那是天使的聲音嗎?那是天使的懷抱嗎?可是天使的聲音為什麼會這麼耳熟?
猛然一口空氣灌入肺中,一時的不適應讓顧顏猛烈地咳起嗽來,天旋地轉後缺氧的大腦重新恢複意識。
顧顏緩緩地睜開眼睛,那個掐自己的徐娘在好幾米外的地方擺成“大”字造型,而擁住她的竟然是安哲憲!淡淡的笑顏,是她一輩子最依賴的溫柔。
每次遇到危險你總會出現呢!有你在,真好。
不想說任何話,隻想靜靜地享受這一切,你的懷抱令人安心。
如果可以在這樣的懷裏死去,那麼死亡並不可怕。
“敢動我的人,你們活著不耐煩了嗎?”冷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李暻澈?他也來了嗎?顧顏艱難地從安哲憲的懷裏探出腦袋看到他站在場地中間,森冷的眼神,後麵跟著一群人。可是這邊人也不少啊。
“弟兄們,這是我們的地盤,咱們拚了,為金少爺報仇!”大概是看到李暻澈沒帶多少人,這邊開始囂張了。
“嗬,金泫澤家的?”李暻澈臨危不懼,輕蔑之情溢於言表,嘴角還帶著一點諷刺地笑容,帥啊,我家主人可真是帥到不可一世啊!
“娘的,大家上啊!”為首的扔掉手中的煙蒂,抽出一把砍刀,衝了上去。
打起來了?黑社會火拚了?哎呀,我們的人少一些呢,我們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呢!怎麼辦怎麼辦?
“乖,別看!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安哲憲把顧顏的頭深深埋在他的懷裏。
黑社會怎麼打架的?受受不太清楚,不敢實地考察,所以這裏暫時忽略,反正這是個小CASE,待顧顏再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金泫澤家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暈倒的暈倒,呻吟的呻吟。
而他們的人卻無人員傷亡,李暻澈依然在原地站的,連頭發都沒亂,跟殺生丸似的,打架前什麼樣打架後依然如此,當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呢!
幾輛車匆匆開過來,一個腦門錚亮的中年大叔小跑到李暻澈麵前鞠躬謝罪。
“金大叔,你的人就是這樣招呼我的嗎?”聲音不帶一點感情。
“我實在不知道這些事情啊,剛才收到消息才趕過來,犬子前段時間不敬,冒犯了您,還請您見諒!”大叔點頭哈腰的,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滾落下來。
原來這是金泫澤的老爸啊?那他老媽肯定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要不這個基因怎麼中和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