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非常晴朗,某小學校因為放學前門人山人海,一些家長看了看表,時不時的啐了啐痰,被擦得發亮的皮鞋不斷在地上磨蹭。
而我就是這小學六年級裏麵的一個普通人,叫白漸。
我走在路上從老遠的地方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個胖胖的略顯威武的人是我爸爸。
他不停的扭頭看向學校,卻始終沒有看到我,因為我把頭低了下來,很快我到了他身邊,笑著朝他招手。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他不顧一切的對我大吼,引來許多人的注視,我沒有反應,因為那時我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他對我破口大罵,一個身影從他身後竄出,那是我妹妹,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怕的看著我,不知道是對爸爸還是對我。
“下次你再這麼遲出校門!我打斷你的腿!”他越說越激烈,那時候就是這樣,小孩子其實都知道,可是就是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在那個時候他們認識中的尊嚴在家長麵前不值一提。
似乎是因為我沒有抬頭看著他,於是我感到臀部一股涼風。
我被狠狠踢飛幾米開外,因為太突然,麵朝下的摔了個狗啃泥。
這回我深深的感受到了屈辱,於是迅速從地上跳起。
我在想著用什麼動作反抗他,一拳,飛踢,又或者更帥的姿勢,隻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麵。
直到他對我大吼,我這種思想終於煙消雲散。
於是我又對著他笑了,隻是這回空蕩蕩的。
他一邊罵罵咧咧的從我身邊經過,一邊往我身後吐痰。
我忽然明白了,就算你再怎麼拳打啊,腳踢啊,你都會被按到在地,接受屈辱,因為你內心深知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可是那時候的我居然還想著,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就這麼束手就擒的。
於是下一次就這麼來了。
“我需要錢。”我的發小陳楚昂和我聊天的時候這麼說。
“多少?”我問他。
“三百塊。”他和我說,我們像接頭問話一樣,沒有情緒起伏。
“拿去做什麼?”我問他,他卻地下頭,他的眼睛裏閃過點點亮光。
我沒再問他。因為我知道再問下去,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幫你。”許久,我再次開口說到。
“你不要做傻事。”他沒有問“真的嗎?”,因為他是唯一知道我家庭狀況的人,也知道對小孩子來說三百塊錢是一道多麼大的財富。
“沒事的。”
。。。
“說!你的壓歲錢那去了?!“我的爸爸怒目圓睜的看著我,似乎現在我身上找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