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如她看到的那樣,這個男人生性冷漠,特別是那對眸仁,細長,內勾外翹,潭底幽深,猶似一塊被精心雕琢過的黑曜石,總是那般高深莫測。
他西裝革履,包裹在黑色外套下的襯衫白皙幹淨,不染塵埃,勾勒出的胸肌富有張力,即噴張又有型。襯衣下擺的衣料緊緊紮在褲腰內,由一根黑色愛馬仕皮帶權衡出完美的身段,往下,一雙大長腿就這麼毫無保留的被分割出來,褲管修飾出的腿型,長而筆挺,他似乎生來就是比過尺子長的,就算拿出放大鏡也找不見一絲缺點。
縱然蘇夏再不願,也不得不承認容胤的耀眼。
天之驕子般的男人,足夠全世界的女人為之瘋狂!
蘇夏站在座椅旁,一瞬不瞬凝視他,容胤擦過她麵前,大步往裏走,財財屁顛屁顛跟在他後頭,若不是清楚它是條公狗,蘇夏會以為連財財都逃不過容胤的魅力。
“你方才去過名爵?”他忽然折過身。
蘇夏同他四目相對,“你怎麼知道?”
“那種地方,老跑去做什麼?”容胤勾起冷冽的嘴角,“還是說,懷念你的舊情人?”
他不是不管的麼?像之前那個月,一直做陌生人多好?“我同辰子瑞什麼都沒有。”
“我不想聽這些。”男人單手鬆掉外套上的鉑金扣,把衣服扔到一旁,“同我沒關係。”
好吧,他說沒關係,那自然就是沒關係。
蘇夏上前一步,這話她也在心裏憋許久了,先前一直找不到機會說出來,“我知道你在名爵相中了一個女人。”
容胤狹長眼角一眯。
蘇夏不怕把話說開,“我並非死纏爛打的人,如果容少真的看上了旁人,還請高抬貴手,放過我一馬。”
“放?”男人挑高眉端,蘇夏鼓足勇氣後,才說,“是。”
“蘇夏,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陡然一抹凜冽竄上眼鋒,容胤握住她手臂,凶狠的將蘇夏推撞向身後的壁畫,蘇夏吃痛,緊擰眉頭,男人身子壓過來,折在牆角的黑色暗影一同逼近,“不過就是個玩物,我想要你的時候,你得給我乖乖奉承著,不想要你的時候,你得給我安安分分的,懂不?!”
他警告的拍拍她的臉,蘇夏歪側著頭,這種羞辱,不止容胤,那些個導演製片人都曾對她說過,蘇夏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脾氣一下衝上來,完全控製不住,“對,我是玩物,是****,供你爽快。那又怎麼樣呢?容少遲早有玩爛我的那一天,而一個爛貨,隻會降低你尊貴之極的身份不是?”
“行啊,這嘴皮子,先前怎不覺得你這麼能說?”容胤臉色越發難看。
蘇夏被他困死在牆麵,進退兩難,有男人高大身軀罩著,她顯得特別渺小,蘇夏後背緊貼那幅碩大的壁畫,揚起雙目,突然失聲笑出來,“容少這麼死抓著我不放,難不成,喜歡上我了?舍不得我走?”
男人虎口張開,一把攫住她下頜兩邊,“你別拿話激我,沒用!”
“那不然呢?”
容胤冷哼聲,蘇夏下巴被他捏得酸脹難忍,男人滿目陰鷙,樣子尤為可怕,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你今兒好好聽清楚,就算是個爛貨,那也是老子的東西,在我沒讓你滾蛋之前,你他媽最好給我安分些,否則,我要你和姓辰的好看!哼。”
他鬆開手,提腿往旁邊椅子踹去,砰一聲,座椅撞上書桌,擺在上頭的一盞花瓶受力落下來。
啪!
摔得個稀巴爛。
那裏麵,還有蘇夏剛剛插上的幾株新鮮玫瑰。
容胤邁開長腿,尖頭皮鞋踩踏過地上的玫瑰花,大步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