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心存多少的愛意,才會忍心將愛人記憶中的自己永遠封存……
“輕兒,輕兒……”墨千幽猛地將雲輕抱在懷裏,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緊緊的將她鎖在懷裏,嘴裏不停的喃喃道。
雲輕被這個在夢中出現許多次,卻比夢中的身影憔悴許多的人抱在懷裏,突然覺得陣陣疼痛感從腦中傳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就要從腦海中撕裂迸發出來一樣,疼痛感漸漸加強,雲輕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像要炸開一樣,卻還是沒有鬆開這個令自己感到熟悉異常的懷抱,直到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刹那。
墨千幽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寶貝,突然,懷中的小人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一般,癱倒在他的懷裏。
“輕兒,輕兒!輕兒,醒醒!”墨千幽一隻手抱住雲輕,一隻手輕輕的拍打著雲輕的小臉,隻是,懷中的小人卻沒有醒過來。墨千幽心中一急,抱著雲輕趕忙離開了仙界。
魔界……
“去把竹墨找來!”回到魔界,墨千幽沒有停頓,抱著雲輕走向寢宮,留下一臉呆滯的景瀾。
“額,是!”景瀾反應過來,猛地起身飛出去,闖進藥房,果不其然的看見邪醫竹墨在擺弄他的那些寶貝藥材。
“喂,小景瀾,你要幹什麼?啊!”竹墨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景瀾提到空中
景瀾左手掂著藥箱,右手掂著竹墨飛出門外,轉身到了寢宮。
“主上,邪醫竹墨已經到了。”景瀾站在寢宮的門外,雙手抱拳,躬身請示道。
“讓他進來。”墨千幽坐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著,像一個布娃娃一樣脆弱到極致的雲輕,心裏止不住的陣陣疼痛。
竹墨進來後,就看到了在別人眼裏如此動人,卻在他眼裏驚恐到極致的畫麵,自己平日裏冷漠殘酷到極致的君上,居然如此寵溺溫柔的看向床上躺著的那個小女孩。竹墨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覺得要是自己治不好床上躺著的那個小女孩,估計這次自己的魔核不保呀。
“主上!”竹墨平了平心思,躬身向墨千幽行禮。
“你過來看看。”墨千幽沒有看向竹墨,依舊,坐在床邊,緊緊地握住雲輕的小手。
竹墨走近床邊,仔細看向床上躺著的雲輕,運起魔靈,在雲輕身體上方走了一遭。
“這……”竹墨瞪大了眼睛,像是發覺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主上,她……”竹墨回頭,看向墨千幽。
“不必說了,我知道,你隻需告訴我為何她會突然昏過去。”墨千幽阻止了竹墨即將說出去的大秘密。
“是,想必當年大戰後,她的記憶被至邪之力所侵蝕封印,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封印有一些鬆動,一部分記憶慢慢恢複,但是受到了大的刺激之後,記憶猛的湧出,卻受到了至邪之力的反噬,所以才導致頭痛欲裂,昏迷至此。”竹墨解釋道。
“那該怎麼解?”墨千幽看向雲輕瘦弱的身體,自己的輕兒究竟是受了多少的苦呀!
“回主上,有兩種辦法,第一種,就是將九……姑娘體內的至邪之力封印,將記憶放出來,隻不過至邪之力可能會散布到姑娘的體內,導致筋脈堵塞無法修煉,另一種就是幫助至邪之力將記憶封存,這樣,雖然筋脈不會受到影響,但是,姑娘可能永遠都不會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竹墨沉聲解釋道,要是姑娘再也想不起來之前的事,那主上該怎麼辦呢,主上已經等了姑娘上百年,等來的卻是這般殘酷的現實。
“你出去吧。”墨千幽眼裏抑製不住的痛苦,他閉上眼睛,想要平複心中的痛苦。
“是。”竹墨起身離開。
“輕兒,我該怎麼辦呢?輕兒,小哥哥等了你百年,你可知道?”墨千幽握住雲輕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想要感受到她帶給自己的一絲絲溫暖,卻依舊冰冷。
墨千幽看向臉色蒼白的雲輕,運起魔靈,將手輕輕放在雲輕的頭上,引導著雲輕體內的至邪之力,又一次的將雲輕的記憶封鎖起來。墨千幽看著床上安安靜靜躺著的雲輕,低下頭,印在她的唇上。
“輕兒,你睜開眼睛看看小哥哥,好不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恩?”墨千幽握住雲輕的小手,輕聲的哄道。
雲輕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麼,卻又遺忘了許多,混沌之間,隻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輕兒”,她努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雙滿是愛意溫柔的眸子,可是卻也沒有錯過眸子深處的痛苦與憂傷。
“小哥哥?”雲輕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人,好似就認定了他是小哥哥一般,雖然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名字從何而來,可她就是確定,麵前的這個憔悴無比卻又英俊到極致的人,就是自己的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