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肥的豬終要是被屠宰的,放任久了的生活還是要步上正軌的,仙人起床的時間不變,因為分公司的食堂還在建設中,她每天下了班後還要準備第二天的午餐,不過都是些素菜,不見什麼葷腥,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會做,吃的時候加熱一下,既省錢又幹淨還有營養。
白日裏是絞盡腦汁地編寫程序,晚上是無止無休地充電學習,其實她愛鑽牛角尖,每當她問一些白癡的問題時,陸聿總會說你記住就好了,用習慣了,就不會錯。道理她也懂,可是就非要刨根溯源,直到弄懂了為止。
有的時候,越想越糊塗,當她不再去想時,不定什麼時間就有了思路,有種大徹大悟的感覺,所以她的包裏總會備著紙筆,每當靈感來的時候,都會寫寫算算。
她知道自己的腦袋不算是好用,每日的工作其實也是枯燥乏味,但是每當她可以熟練地駕馭一種算法時,總會生出一種無法抑製的成就感,這種滿足是任何幸福都替代不得的,飽含著她的努力她的汗水她的期待。
最近除了早上,她幾乎都看不見美男鄰居的身影,這一度讓她以為程尚言是個美男小妖,隻有在夜裏才能化成人形,陪她遛完狗後就變成一縷魂魄,期待著夜晚的降臨,上演一場倩男幽魂。
日複一日的加班讓她有些吃不消,不放過任何一個補眠的機會,哪怕是在擁擠的公交車上,她也能倚在哪裏閉著眼睛打盹,美夢沒有小睡總行了吧。
誰知有一天,傅明修竟在加班的時候召開臨時會議,在軟件的功能實現上有幾處大的變動,幸運地是沒仙人什麼事,不過可苦了陸聿,誰讓他手指太長碼碼太快,怨不得別人,臨走時仙人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同情。
陸聿難得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少美男平日裏總是麵無表情,情緒上幾乎沒有什麼波動,不喜不悲的,這次怕是被打出了原形,仙人看見後沒品地笑了一路,完全不顧形象。
就連上車時都沒合攏嘴,由於今天下班晚,車上很寬鬆,很多空位,坐下後,有些犯困,手護住包,側歪著頭昏昏欲睡,逐漸所報的站名好似天外之音,越來越聽不清楚。
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香,完全沒有被外物所擾,醒過來時她還意猶未盡,車上幾乎沒有什麼人,貼在窗子上向外看去,都是她不熟悉的街景,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天而降,起身一路把著扶手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司機的身旁,開口問道:“師傅,請問下一站是哪啊?”
司機一邊換擋一邊答道:“禦庭聖苑。”
完全沒有聽說過,仙人不由自主地重複著:“禦庭聖苑……”
想了大約半秒還是沒有什麼印象,隻好換種方式繼續問:“師傅,名品一居到了麼?”
司機是位中年大叔,一隻眼睛盯著路一隻眼睛斜射著她:“早就過了!”
仙人早就料到了會是這種結果,隻是不到黃河不死心,臨死前還撲扇了幾下翅膀,有氣無力地說道:“師傅,我下站下。”
司機沒搭話,到了禦庭聖苑,就放她下了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相反方向已經沒有車了。”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沒有公交車隻能破費地叫輛出租車了,仙人力不從心地站在路旁,黑漆漆的夜晚還好有路燈,也不見有路人,等了二十分鍾隻有幾輛私家車路過,心裏越來越涼,就像那冬日裏的秋果,裏外透心全是冰渣子。總不能伸手攔私家車吧,這更深露中的,要是碰到什麼變態死倒是沒有什麼可怕,就怕清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