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是黃華生用漆罐噴在白體恤上的,全文是“若是為了自由,愛情算個屁,若是為了生命,自由算個屁。”。基本上,在學校的眾多好女生看來,我和黃華生是兩大敗類,學校之恥,是該被人活剮的畜生。在校園裏,不止一次有女生繞著我們走,不肯和我們靠近一步,惟恐染上壞名聲。
當然,我和黃華生也不在乎這個,反正我們都是和時髦女一起鬼混,學校這些穿棉布內褲的女生,在沒有改換蕾絲花邊之前,並不在狩獵範圍內。
我凝視著她,沒有說話。
她垂下視線,低頭喝了一口酒:“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是國貿班的?”
她坐在風琴旁邊的課椅上,正好在我的右側方。
我淡淡說:“我也是聽我的同學說的,昨天晚上聽他們說到淩晨三點,有的說想偷你的……做蒙麵大俠,有的說若是能和你結婚,他們寧願少活十年,討論到最後,好幾個同學認為你是不用洗澡、不吃飯、也不大小便的神仙。”
“別說了!惡心!”她猛然抬起頭看著我:“是你和那個人說的對不對?你們班的其他同學都很正經的,根本不會討論這些齷齪下流的東西。我以為你隻是有個放浪的外表,誰知道……思想也那麼卑鄙無恥。”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眼睛,很平靜地說:“他們說起你的名字,叫許飛揚,是國貿的。我聽到好幾遍,就記住了。”
她站起來,氣得臉色發白,轉身要走的時候。
“喂。”我叫住她,然後把手裏的酒瓶向她晃了晃:“坐吧,我們可以喝瓶酒。”
我微微抬頭看著她,依然盯著她的眼睛:“恰恰相反,我和我的兄弟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一個字也沒有。我和他,通常是隻做不說的。”
我喝了口酒:“不準確,我們偶爾也說,不過很少幻想,從不把這種差勁的幻想說出來發泄欲望。”
她還是向門口走去,那瓶啤酒被她放在課桌上。
就在她快要出門的時候,“茲拉”一聲傳來,滅蚊燈閃出紫白色的光芒,從她的額頭劃過鼻梁、下巴……讓她微微閉上眼睛。
一個又一個的飛蟲,充滿熱情的撲向滅蚊燈,發出絢麗的紫白色光芒。
我彈響一個音符,在嫋嫋的尾音中,大聲說:“你打算回去看那些正襟危坐的王八蛋嗎?打算去對那些連眼神都不敢直視你的人說‘你好,同學’之類的話嗎?你愛那些規則嗎?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般靜美。”
她眯著眼睛看著滅蚊燈,看了好一會兒,紫白色的光芒時不時在她臉上劃過。
我不再理會她,放下酒瓶,繼續彈演李斯特的《死之舞》。吉林小說網www.jlgcyy.com為您提供杭州病人無彈窗廣告免費全文閱讀,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