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略顯昏暗的燈光,陸遙避開樓梯上七橫八豎的大箱子,穿過寂靜的走廊,車熟路徑地拐進了左手邊的一個房間裏。
“我隻不過是一個星期沒來而已,為什麼這次來這裏就好像突然多了一股陰氣。”陸遙搓了搓手臂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歎道:“陰森森的。”
“最近的燈有些壞了,是要暗些。”她頓了頓,疑惑道:“可是我一直好奇你是如何進來的,我們學院的這棟樓一般是不會讓其他係的同學進來的。”
這麼說是沒錯,雖然她跟教授交流了好久,可以讓她上來,但據守在樓下的大爺說,如果沒有看監控,幾乎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麼法子。這一度讓星闌很是好奇。
陸遙聳了聳肩,道:“我是三年2班的。”
星闌擺弄電腦的手頓了頓,回頭對陸遙翩然一笑,看向她那隻猛然收回到背後的手,道:“你手上拿了什麼東西拋著玩了?”
陸遙訕訕一笑,聳了聳肩,將手中拿著的那個不及半個巴掌大、直筒狀的東西放回了身側的架子上。
“陸遙同學,輕拿輕放。”
星闌的雙眸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細碎的光,像是其中有無數個小水鑽在不停地滾躍。她借著有些暗沉的光線仔細瞧了瞧被放回原位的黑色物體,嘿嘿笑道:“真是有眼光,拿了價值最高的一個。”
陸遙的手抖了一抖,一臉幽怨地盯著她。
星闌嘿嘿一笑,轉身收拾好電腦上插著的一根根數據線,整理好架在地上的儀器,陸遙站在一邊很默契地沒有出聲打擾。
等她整理好桌子上的東西,提著筆記本轉過身來之後,才走了上來。
“嘿,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星闌歪著頭,看著陸遙道。
“我是怎麼進來的?你別忘了我是學什麼的。”她賊兮兮地湊到星闌的耳邊,說道:“其實啊,我是挖了一條地道通過來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星闌收拾好桌台上雜亂分布著的一根根數據線與各式的儀器,才與她搭話道:“是啊我一直以為你們學院都是出找著借口搭搭積木的,沒想到還會有土撥鼠。”
土撥鼠?這家夥真有聯想力,陸遙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和她一般見識。
“這是我的興趣,你有意見?”陸遙抬起頭,表示對星闌的藐視。
“沒有沒有。”星闌連忙搖頭否認,打趣地說道:“切,我哪敢對你有意見。”
“時間到了,走吧。”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沒有再接星闌的話,興高采烈地轉過頭去,拉起她的手往門口走。
星闌看著路遙有些跳躍的步子,嘖了一聲,在心裏默數道:
一、二、三……
耳旁果然開始響起她那一唱就跑的歌聲,震得本就搖搖欲墜的燈泡斯斯作響。
這貨一遇到特別值得高興的事情的時候,就會哼上一段小曲來抒發自己興奮到無以複加的心情,每唱必跑調。她曾用這種方式數次地荼毒她的耳朵,折磨了她將近三年的日日夜夜。
她可憐的耳朵哊……
星闌歎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道:“天文館內是不可以大聲許喧嘩的。”盯著陸遙半響,疑惑道:“你這麼高興,明湖走了嗎?”
陸遙回頭看了她一眼,很是驚異地開口道:“咦,你不知道啊?”
“什麼?”
“我還以為你知道的。”陸遙驚呼一聲,看著星闌的眼神中充滿了鄙視,“就算你昨天晚上沒回寢室,你早上也沒有聽說?我以為你是真淡定,剛才還在佩服你來著,結果你是壓根就不知情。”